毓宁：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可不可以一起吃饭？请速回。杜”

我看看杜，她背对着我，一付努力工作的样。“为什么要找我吃饭呢？她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我猜不透。“没有问题，班后请你先到地四楼停车场那里等我。”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Enter键，把回信寄去。不多久，收到她“OK”

的回答。之所以会约在这地方，主要是因为我和杜都不喜被传一些奇怪的言。我们这个楼层的车位都在地二楼，所以约在地四楼对我们两个来说毋宁是个比较安全而且方便的选择；虽然我不只一次认为我们这样很像偷腥的狗男女……坐在餐厅里，两个人安静地吃着自己前的东西，如果杜没有先开的打算，那我想我很可能也会跟着沉默一整个晚上。

“嘛不说话？”

杜耐不住，先开了。“是你找我吃饭的，要说话，也该你先说吧！”

我冷冷地回去。“我……我明天晚上九的飞机。”

“嗯。”

“明天是星期六……”

“嗯。”

“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啊？找我来吃饭就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免费司机喔？害得大爷我差饭，“你找我一起吃饭就是说这个事喔？”

我摇摇，“这小事说一声就是了，嘛这么慎重其事呢？”

“我当然不只要说这些啊！”

杜瞅着我，一脸快要昏倒的样，“回来的时候也可以请你来接我吗？我……”

她有些吞吞吐吐，“我希望自己飞机之后看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你。”

不知的人听到这话肯定要以为是什么的告白，不过我懂她的意思，无论这次去国的结果是好是坏，她都希望能有一个可靠的人和她分享一切。“回来也是星期六嘛……”

我想了一，“没问题，你记得把班机号码留给我就是了。”

“谢谢你。”

一朵微笑在她脸上慢慢绽开，得教人难以移开视线。“我其实很害怕。”

杜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般，声音极小。“什么？”

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抬起，直视着我，好一会儿才开了：“我其实很害怕。很怕到时候他跟我提分手，很怕他老婆突然现在我面前骂我是狐狸，很怕他跟我说要离婚的事全都是骗我的……在这里等他的联络虽然很辛苦，可是至少不用那么害怕……”

看着杜惊恐的表，“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我说。“啊？”

杜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你还是会去吧！”

我耸耸肩，“不怎么样，去了才知不是吗？反正……”

想到自己接来要说的话，忍不住给他害羞起来：“反正……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你啊！”

“说得也是。”

杜又笑了起来。吃完饭，照例送她回家。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不好的预，是什么呢？不是关于杜的，而是关于我自己的。是什么呢？星期一上班时，许多同事脸上不约而同想念杜的表，我看了忍不住觉得好笑，“哎！这些人是嘛啊！杜只不过是请假，怎么大家一付如丧考妣的死样啊？”

我对着伟诚耳语。“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伟诚一脸不，“你不知杜是工程男心目中的女神，女心目中的典范吗？”

“喔……是喔……”

我装看到鬼的表，“有……有那么严重喔……”

“大家都在说猜杜这次去国，应该是跟男朋友商量结婚的事。”

伟诚煞有介事地说着。“真的？”

表面上装得平静，心里却不断回想着杜临行前的所有谈话。怎么她都没有跟我说过？“我想是吧！”

伟诚挠着腮，“我公司的时候就听说她有男朋友了，虽然好像没有人见过她的男朋友，不过杜应该不至于骗我们吧？而且她们在一起好像很久了，没问题的话是应该结婚了吧？”

“没问题的话……”

我暗想。“怎么？你难不对杜去国的事到好奇吗？你常常在偷看杜嘛……”

伟诚诡异的神，上上地打量我。“去！杜要去哪里是她的事，哪得到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