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循：“……”

青年看样很想吐槽儿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没吭声，俯从桌后挑了一只印着青的海碗，盛了一勺，慌地推给了玉邈：“好了，请……请公离开。”

玉邈端着碗，神坦：“不需要我对应宜声说些什么吗？”

青年一副要哭来的表：“不，不必了……”

玉邈却猛然往前欺近一步：“我还是想亲自到他坟上为他上一炷香，他的墓听说就在附近，可以麻烦带个路吗？”

青年被唬得差儿从桌上掉来，而难民们也发现了不对，前排的人纷纷动起来，推挤拥着，把昏昏沉沉的江循推得晃来晃去，闹腾中有几只脚踢在了江循的后背上，他也觉不疼来。

难受，浑发冷，刺痛，连话也说不来。

那边的玉邈还对江循的况浑然不觉，一把抓住了试图后退的青年的衣襟，将那补补了多次、连原都淡了许多的天青襟袍拉在手心中。

与异相多年，这材质他只需上手一摸，便知并非凡品。

他盯准了那青年，低声问：“你是家的人？应宜声屠氏满门，你为什么还要供着应宜声的牌位？”

青年慌了，他不不顾地朝后一闪，纵跃桌，竟在空中便消匿了形。

转间，玉邈手中就只剩一块被撕的天青衣襟迎风招展。

玉邈一皱眉，绕到青年消失的桌侧——

那里赫然结着一片法阵。

他本想追去，可回一看，便见江循倒在了人涌动之中，肮脏的泥沙将他的脸糊得七八糟，却也掩盖不住从他肤透来的异常病态的红。

无数双脚踩踏在他的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用右手把搂在自己怀里，像是怕遗失什么重要的宝贝。

江循其实还有意识，只是没有痛觉了，他只能觉到有一只脚从他的手指上踩过去，他还张了一，等发现对方踩踏的是自己的左手时，他又松了一气。

许久未病，他居然到现在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发烧了。

……妈的就不该主动淋雨。

这也是江循在昏厥过去前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想法。

第83章 烂柯山

（三）

江循再苏醒过来时已是夜时分, 前一片白的发亮, 接着是一片横飞撞的金星, 等到金星稍定，一切东西才分明起来。

望着前雕镂着江南式致描的床，江循的大脑机能缓慢地恢复着, 以消化前的况。

在翻作的气已经被清得一二净，但由于江循的判定他是主动承受这场泼天大雨，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 因而拒绝给予修复。

江循抬手摸了一自己的脑袋, 得他立即把手缩了回去。这一碰之，他才发觉自己浑发疼, 从骨轴到胳膊的关节都像是打断了又重新接回去似的，咙更像是被了一把的香灰, 灰土扑，难受得他伏在床沿儿呕了几嗓, 只牵得胃绳绞似的生疼一阵，什么也没吐来，只有些清冽的茶顺着他的角滴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