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像空了一大块似的。

贾宝玉刚刚摔缸的时候激愤得要命，这会摔完了却心虚起来了。

林涣磨着牙：“贾！宝！玉！”

他已经愤怒至极了：“你往日里发火撒脾气摔自己的玉也就算了，左右是你自己的东西，还摔不坏，这会儿拿林妹妹的鱼缸什么戏？！往日里我们让着你，可你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到我们上！难我妹妹是你好欺侮的不成？她就不能有别的朋友？便是谢鲸，他也是正儿八经过了明路送东西来的，人家是好心，连带着给我妹妹送一份，在你嘴里竟然成了那起不怀好心的人。”

“你就是狗看人低，满脑只有些污秽想法！”林涣转吩咐绿盈、芙蕖，“去，把姑娘的东西收拾了，咱们回家去住，左右上走了，这么两三天的时候，何必住在这里受气。”

绿盈、芙蕖答应来，扭去把林黛玉的铺盖都收拾起来了。

林黛玉叫住了橙繁：“去给我拿个箱来。”

一时取了箱过来，林黛玉蹲在地上捡碎片。

林涣连忙说：“你动手什么？叫丫们扫一扫就是了。”

林黛玉充耳不闻，将鱼缸的碎片慢慢捡了箱里，连那儿撒来的泥土都没有放过，末了，去捡那条鱼的时候，手心被刺了一，氤了一儿血。

吓得林涣赶把林黛玉拉开了，自己三五除二把东西都丢了箱里，然后拉着林黛玉回房包扎去。

只剩贾宝玉空落落的一个人站在地上。

一时听到动静的贾母派了鸳鸯过来：“这是怎么了？闹这样大的动静，里老太太正问呢。”

贾宝玉失魂落魄的：“妹妹要走了。”

鸳鸯奇：“也是怪了，林姑娘要走的事儿早就和老太太说起过的，难二爷不知不成？”

贾宝玉最近都忙着读他的“圣贤书”呢，哪里能知这些？

他摇了摇。

鸳鸯见里糟糟地不成样，打心里一猜就知发生了什么，想着好歹把这小祖宗送走才是，于是拉着贾宝玉就走：“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还问起你呢，说这两天没看见二爷过去请安，正想着呢，二爷好歹去问一问。”

贾宝玉一步三回地去了贾母那里。

贾母正着急呢，见了他连忙搂在怀里：“我的心肝诶，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这样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