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站在他边上说：“我看见我爹了。”

定城侯年轻的时候伤了脚，年纪大了早起就膝盖疼，皇上怜惜他，特许他可以过了卯时再去上衙，这是独一份的面。

他爹也知他的为人，应该不会嫌弃自己给他丢人了然后揍他吧……？

也不知他们哪里想来的主意，偏要叫他们都穿上了国监发的衣裳。

打赌的时候一时意气，只图好玩，真要到实施的时候，看着家里的辈们，他们一个比一个怂，恨不得找个地钻去，或者把过去自己说的话当一阵风跑了。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官员们都听到了风声，一个个的起得特别早，平日里上衙卯的时候不见他们这么勤快，今天可倒好，还没到卯时呢，门就聚了一堆的官员了，个个翘首以盼。

林风起：“……”

韩奇和冯紫英也是真人才。

第二天，所有人都到齐了。

唯有旁边一个卖煎饼卖了二十多年的阿婆说：“前些时候听来吃煎饼的大人说，他们这是打了什么赌，输的人要在午门外跑步呢。”

一大清早，国监的学生们就朝着午门发了。

林涣给韩奇转述了这句话。

【金金不计较：真的，我尴尬癌都要犯了，疙瘩起了一，要是换成我去，我估计我已经掉跑路了。】

林涣嗯嗯。

林涣：“……这群人可真行啊 ，起这么早就为了看咱们的闹？”

结果沈倦只是笑着替他正了帽：“你们不是要去履行赌约么，我也去看看。”

沈倦嗯一声：“咱们一块儿看就行了。”

林涣摸摸自己的小脑瓜，傻笑：“先生，我可不跑。”

外有些摊比较早的摊贩们都很惊奇：“这是学生们？他们在什么？”

林涣理直气壮着帽，就当自己没听见，反正他又不懂这个梗，哼。

谢鲸都八百年没看见自个儿爷爷早起了，更别说他爷爷旁边还站着他爹，两个人只差踮着脚找他了。

林涣抬找了一圈，在队伍的末尾看到了自己爹。

他们一大早就有闹可以看了！

【无语：别的不说，韩奇这乐观神我很喜，那什么，把一切困难都当纸老虎……？】

反正林涣穿这一好看得很，就像是山野间自由生的小竹，清亮，青翠滴，得很。

他胆还特别大，踮起脚伸手朝林风起招了招手。

反正左右都是要丢人的，早丢人早休息就是了。

其余人都摇表示不知。

林涣一回穿这衣服，连帽也上了，刚上直播间就全是哈哈哈，都在说什么绿帽之类的话。

啧啧，真稀奇。

国监开学的时候是发了学生的衣服的，一年四，各个学科类分不同的颜，从帽到鞋，国学是红的，和官员们的绯红袍有相近 ，取的是中的好意，太学是蓝，四门学本来说要分算学之类的每门学都一个颜，后来这事的人嫌麻烦，统一安排的靛紫，到了杂学班，就只剩青绿了。

【一言不合：你们瞅那些低得特别快的，八成都是看见自己爹啊爷爷啊之类的了，我今天算是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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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那些没参加赌约的，看见他们浩浩的一群人都好奇了，左右放了假也不急着回家，脆跟着去看看呗。

主要是看脸。

【一言不合：笑死，要不是知韩奇也要跑，我还把他当领人呢，一本正经地在这说话。】

【斤斤计较：你们可真损呐！我喜！】

为了直播间这一句夸奖，林涣还特意穿着衣裳到沈倦跟前晃了晃，就等着他夸自己。

【银翘片：不行，我今儿迟早笑死在直播间里，真的，这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啊。】

直播间也就是笑笑，毕竟古代人不懂绿帽什么梗，而且林涣他们的帽也不是那鲜亮的绿，而是淡青，上去的时候没那么稽，看着还有青竹的气质。

【红楼我来啦：毕竟大家都是看闹的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损敌八百，自损一千，我看韩奇有这个天赋。】

韩奇当场翻了个白：“我那是乐观吗？我分明是破罐破摔了好吧？”

谢鲸脸都绿了：“我爷爷怎么也来了？？他都一把年纪了，陛不是都让他不用来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