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这样坐一会儿吧。”虞枭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开关，然后停来，迟疑地问：“为什么？”

“你应该不是想让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吧？”周磬并没有看虞枭，而是把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那扇玻璃窗外，楼时不时经过的车辆带来了明暗不定的光源，光线透过窗，从周磬上忽明忽暗地闪过。虞枭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疲累地挨着周磬坐，一起望向窗外，周磬轻声问：“虞枭，你为什么想律师的？”

虞枭听到这个问题，轻笑了一声：“想听真话吗？”稍稍停顿片刻才说，“因为律师的收不菲。”

周磬听到这句大实话也忍不住笑起来反问：“那你为什么没去非诉律师？”

虞枭沉思了片刻，回忆起季安国的面容，低声告诉周磬：“大概是因为我的老师。他既要我明白律师的职责，又要我守好个人的底线。他说过，律师这一行，更容易看到人的暗面，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

听闻此话，周磬转过看着虞枭的侧脸，明暗不定的光影也从他的上掠过，周磬忽然就懂了虞枭心对弱者的悲悯，不是他用来沽名钓誉的姿态，他只是尽自己所能维护着他的持。周磬发现自己越了解虞枭，就越觉得他的与众不同……

忽然办公室外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跟鞋远去的声音，躲在黑暗里的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闭了嘴，直到跟鞋声完全消失，才渐渐放松来，虞枭起看了一沈秋语办公室的灯，先开：“师好像走了。”

周磬被刚才两人都吓倒的场景逗笑了：“我还从来没这么怕过她呢。”

虞枭也放之前的沮丧，坐回原，打趣他：“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周磬似乎看着他了神，鬼使神差地凑近亲了亲他柔的嘴，稍稍后撤却瞧见虞枭一脸惊讶，周磬专注地低语：“是啊，你遇到枪袭的那一次……”声音忽然顿住了，周磬似是说不去，只得伸手搂住虞枭的脖颈，将脸侧向一边，不让他去看自己的表，心声因为两人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虞枭不敢妄动，任由周磬抱着，不知过了多久，周磬才缓缓低语，“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了意外，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让你原谅我了……”周磬也不知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说这番话来，也许是想要虞枭知晓他曾经真的后悔过，也许是想要虞枭明白他也是可以依靠的，也许是想告诉虞枭，他是真的喜上了他了……可这些话，骄傲的周磬是无论如何也说不的，还好自己没有错过拥抱他的机会。

听到这话的虞枭彻底被击溃了，周磬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他的心脏，他记起周磬在K国遭遇了枪袭后，立刻就给自己送来了那个木雕，原来那个木雕是这个意思，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虞枭心得一塌糊涂，用尽全的力气搂了周磬的腰，嘴轻贴在耳边，似怨似幸地低语：“你不该瞒着我的……还好你没事。”虽没有挑明，周磬却还是听虞枭声音轻微颤抖，只得故作轻松地说：“所以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