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多日不曾休息，但一想到不久后就能见到玄柘，他还是格外神。

他夜半归来，只需要再那棵树投个神，就能获得力量。玄柘什么都不用，也不需要去，他只需要，存在。

第48章 婆娑古城（十五）

作者有话说：

能得欣数月，已然足矣，再多，便是天上掉馅饼，白给他的，得亦欣然，失也从容。

只要，只要，玄柘没有收回那句亲说的喜，他是为了渡劫还是飞升，只要肯同他安安稳稳度过这百年。待他死后，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的。

他整理仪容，这些天忙于奔波，许久没有刮胡，上冒不少青茬。

天素山，他抬仰望，云雾飘渺遮挡住视线，非凡人仙人之隔，只是他与玄柘，一个在楼，一个所居平地。

齐鲁山神复杂，本想小世界来拯救徒弟的，可没想到这徒弟伤了人心，却毫发无损。可一事，谁又能真的无损？

可是，可是，那在上的仙人，明明也曾经垂首，俯瞰他的人间。

话音刚落，就有仙人御剑而来，白云作桥，好不潇洒，好不快意。

只要他信，只要玄柘能再次回到他边，站在那株月桂树，轻声又温柔的一句。“等我回来。”

他本就聪慧，事到如今，怎么会不知那白衣仙人的来历诡异，怕是来此地渡劫。

周峰不得而知，担忧一日胜过一日，恨不得立刻就地飞升，可以御刀乘风立刻就到达玄柘所在的地方，只是恨不得，恨而不得。

之前总怕会失去他，如今又知晓另一可能，那些人们贪熏心，禁锢仙人的事来也说不准，他定要去救玄柘。

从风习习，到如今白雪皑皑，也许时过境迁，也许是人非，但唯有一颗心，始终如初见时。

七天六夜，他万里奔波，不知疲累，在临到天素山不过百里的地方却驻足，开始近乡怯起来。

天素山，还未远至天边，同他也共一片天地间，天素山上有塔十三层，云雾缭绕里，他的玄大剑仙是被禁锢在那里吗？

周峰的追逐不会疲惫，但是他着实没有方法去登上如此的空中楼阁，御刀而行飞不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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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之外，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开始步行，距离再见玄柘已然是有十个月了。

玄柘只信他，他，护他，佑他，劈开天中，揪来藏纳其中的污秽，蝇营狗苟，转而牵起他的手，带他回大漠草原去。

“玄大剑仙，故人相见，也该来接接我啊。”周峰一筹莫展，他喃喃自语，旁只有某刀作陪。

哪怕和世界背离，哪怕天地共弃。

周峰不知，玄柘到底如何，也不知再见面是否能回归初见时。

先前就觉得此方世界尚有屏障，如今临才觉得自己不过蜉蝣之力，怎么敢去攀仙人枝。

昨天事业考试呜呜呜。

仙人降临本就不是秘密，周峰稍作打听就能知玄柘此时是在天素山。

只好再叹一句。“孽缘。”索也就不再手去，化成一缕青烟从世间消散。

周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涩凉薄。

初时无目标，他像无苍蝇一样漂泊离，如今知晓玄柘所在，一切一切的和执念都寄托在上了，再辛苦也觉不什么疲累。

月桂树上仙人眠。

所以周峰时常想，就算天不容许再蹦来个刀神，自己也无法飞升，在这天地间，唯独有这样一个剑仙，也算无二了。

人生在世，谈及一词，又有谁不是奢求？

周峰什么也瞧不见。一片雪被风起又落在他温的脸颊，像是不能言说的一滴泪。

仙人寿命那么，只分给他百年，应当不算奢求，可周峰心里知的，他是奢求。

柘如何？”

十三楼层，无梯无，可用穿墙术抵达第一层，御刀最可至第五层。

楼易寻，难求。

玄柘居于最上十三层，相差那么远，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