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每一次死遁，他都没来得及和蔺楚疏别，这次无论如何，都得当面好好和他说声再见。

仅仅是动了动这样的念，心脏又难以自抑地痛起来。

他将脸埋被褥里，可没过多久，还是有隐约的痕渗了来。

……

蔺楚疏在离开六华莲后，便径直前往了藏典阁。

他隐约记得，典籍之中曾记载过一封脉秘法，能将血的一分存留在心脉之中。

即使全血随之散尽，封存的血也能支撑经脉运行至少三日。

但这秘法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使用者的心脉将严重受损，灵力也会被暂时阻断，更遑论三日后损失的血能否复原了。

换言之，它只是将生死威胁推迟几日的应急之策。

不知衣烬斓苏醒后能否恢复神智，但据岑禹洲的反应判断，事态或许会向更恶化的方向发展。

为了周明和墨刑司众人的安全，他必须好万全的准备。

翻阅书页的修洁指尖忽然一顿。

不远有人步步走近，蔺楚疏神一凝，放了卷册。

他望着面前神肃穆的紫衫女，没有说话。

反而是来人先开了：“阿楚，你对我实话实说吧。”

“我究竟还剩多少时间？”

说着她撩起左边衣袖，只见缺了小指的左手手背，已经被狰狞的紫黑斑纹覆盖。

殷想容眸底泛起沉重的绝望。

她固然及时斩断了受伤的小指，也果断排了大量毒血，可心石带来的刺痛麻痹并没有就此消失。

等到她从穹芜殿返回璇玑司，那抹不详的紫黑就开始继续蔓延。

然而，和幻境中那些被染的修士不同，心石毒素在她上蔓延的速度极为缓慢。

整整半夜过去，也没有超过手腕范围。

这大起大落险死还生的觉，让她煎熬不已。

为璇玑司首数十年，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

骄傲如她，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也不知。”

蔺楚疏微微皱眉。

他在穹芜殿见到殷想容的第一，便察觉了她上极为微弱的心石气息。

起初他以为她的形和叶清漪类似，只是因为染创较小，中毒不所以展缓慢。

可当他略加视，却发现她的经脉依旧完好无损。

完全不像叶清漪那般，已经开始瓦解崩坏。

“你这是何意……”

殷想容艰难。

她原以为蔺楚疏会直接判自己死刑，没想到居然让他陷了迷惘之中。

“或许是因为你主修的乃神类术法，与心石的力量同源，加之及时斩断染，这才能够阻碍它的扩散。”

蔺楚疏推测。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灵光。

心石……神控制……

它是否与衣烬斓的混毒有关？

“你的猜测也许是对的，我能受到，心石之力与我灵力的激烈锋。”

殷想容苦笑，“或许我能通过斩断肢的方式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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