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的睫轻颤着，如同濒死的蝴蝶，断断续续地抖动着残翅。

“都是我不好，让你……咳咳咳，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可我尽力了，小疏……我连弟弟的生死也不顾了，就这样任妄为地陪在你边，讨你开心……咳咳，你为什么还是觉得不满，觉得不够呢？”

残片翻着，溅落在附近各。

周明并不如何责怪蔺楚疏。

“因为……没有意义了啊。”

若非他待人接缺乏应有的分寸，也不会让叶清漪心生倾慕，最终引得他人妒恨，招来杀之祸。

在他看来，最为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所造，这份痛苦和懊悔，却比他自己亲手所作更要重千倍万倍。

他哑声：

“这枚手钏，是他的一番拳拳心意，我原本想在赛后归还给他，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明撑着意识的清醒，从袖中缓缓摸那枚染血的玉簪。

蔺楚疏脸上终于现了明显的动容。

被冷汗濡的发淋淋地贴在脸侧，衬得他的面苍白如落霜：

“……你这是什么意思？”

蔺楚疏瞳孔一缩，伸臂便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掌挥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更何况，蔺楚疏也早已质疑过这枚玉簪的来源。

他手指一松。

蔺楚疏，叶清漪，周晔……这三个人，他竟谁也对不起。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超越人设的举动，就不会让蔺楚疏陷执念，对自己追逐不舍。

一切纷的缘起都是他这个游戏的闯者，而他来此的初心祈愿，也早已被自己的肆意妄为，破坏得净净。

“就算你心底对我如何不信任，叶清漪也不过是个无辜的修士，你我之间的事，为何要无故牵扯到旁人？”

既然曾经的小师弟不复存在，作为创造者的周明也不被接受，那么，这份礼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终究是他，一步步将蔺楚疏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而非前这个生淡漠，铁血心的仙人。

翻飞的尘灰中，泛着金红光的白玉转间碎作数截。

那人中的疼痛和绝望如此明显，刺得周明眶发。

他低声咳嗽着，边淌血：

他定定凝望着周明，忽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蔺楚疏，你于心何忍呐？”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腥气直往上窜，他捂嘴呛咳，刺目的殷红沿着指不断往外渗。

丹田的疼痛越发剧烈，腹中仿佛有利刃翻卷。

他腥甜，鲜血沿着嘴角溢了来。

被血染红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在侧。

周明已经虚弱得跪立不住，全靠着蔺楚疏的力才能勉直起。

玉簪当啷坠地。

“究竟怎样，你才能不再痛苦……究竟怎么，才能不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这份礼赠送的对象，是秦沧砚中，那个向却大，毅而温柔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