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打算给季思最后一击。

杜衡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有些慌了心神，不要命一般朝着季思冲来。

祁然死死盯着这，双目通红，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疯了一般斩杀面前所有挡路之人，鲜血溅洒在他的盔甲上，连面容都变得混浊起来，中发野兽般的嘶吼，像是哀嚎，像是哭泣。

天地间好似安静了来，风雪声消散，厮杀声停歇，季思满心满只能听见一个声音。

祁然啊。

他动了动手指，用尽了浑的力气，想回看看祁然，可却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看着那把尖锐锋利的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瞳孔中倒映渐渐近的刀尖，由一条线变成一个黑，将要刺来时，匕首却停在了半空之中，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战栗不止。

“咚”一声，匕首落了地，接着便见李弘煜跌跪在雪地之中，他攥衣领，面目涨红，中发嘶嘶声，像是窒息到难以呼，不一会儿，便呕一的鲜血，浑搐不已。

这一夜瞬息万变，众人万万没想到本已成胜局的局势还能现变故，脸上神彩纷呈，讶异不已。

严奕似瞧见李弘煜况不对，远没有先前那般镇定，慌了心神，厉声大吼，“救……救陛……快……暻明……暻明……”

他疯了一般扒开护着自己的杂军，跌跌撞撞的朝着李弘煜奔来。

战火还未停歇，无论是城门亦或是墙，都燃着漫天的火光，将整个临安城照的亮如白昼，城中四可见奔跑的百姓，各哭喊和嘶吼构成了今夜所有的声音。

祁然的带来的天启八营一千人不足以同杂军制衡，撑了许久，已是弩之弓，莫说其他兵卒着急连他自己都由着乏累，可却不敢停，举步维艰，却咬着牙往前，慢慢靠近他的小王爷。

纷纷扬扬的白雪落了满地，盖在了季思上，他趴在那儿像是没了生气，只是望着搐呕血的李弘煜。

后者模样极其恐怖，双目透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将季思碎尸万段。

“是你……”嘶哑粝的声音响起，“是你！你何时的毒！”

闻言，季思惨白的脸上一抹嘲讽的笑，有些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东西突然明确起来：

比如枯神草是母蛊，季大人给他中了蛊，那母蛊去哪儿了？

比如枯神草用的是季大人鲜血滋养，自然嗜血如命。

再比如为何在梦境之中季大人如此肯定，李弘煜会死。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季思咬着牙双手攥一把雪敷在自己伤，冰冷的积雪渗去，虽是止住了血，却同样疼的他发嘶嘶声，满大汗，哆嗦着嘴，像是吊着一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