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此刻，那抑制不住的恨意像是豁开了一，争先恐后的往外涌来，一吞噬掉他的理智和冷静。

怎么可能不恨啊！

凭什么不恨啊！

他救过的人，想要衷心拥护君主，成了要他命的刽手，没有懊悔，没有遗憾，有的只是怨他命该如此。

于是，那些付的善意在这一刻成了个笑话。

良善者活该，害人者自傲。

世人总是千般说辞，来为自己证明，不奢求旁人理解，只求自欺欺人，好似这般便能洗清些许罪孽，依旧清清白白。

当真是令人发笑。

季思勾起角，抹嘲讽的笑。

承德帝并未注意，依旧在自说自话，“朕戎半生，除却孙海便在也找不到个说话的人……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个你……”

他停顿来，望着不远低垂着脑袋的年轻人，不急不慢的开，“朕允你的尚书之位从未忘记，案桌上便是擢升的圣旨……只要过了今日，世人都知你季思是侍郎。”

闻言，季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刻便又听见声音传来，“只需你回答朕一个问题，你同祁然是何关系？”

话音落，季思猛地一抬起，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承德帝知晓了什么，心一慌，无意识咽了唾沫，思绪翻涌，将近日以来过了一遍，稳住心神，咚的一声跪，神着急的忙表真心，“陛这话微臣不懂，微臣同祁少卿除却同僚还有何关系？莫说微臣如何了，祁少卿见极，怎会自降份同微臣相？可是何人在陛跟前嚼，陛莫要听信小人所言！”

他对上承德帝的视线，那位君主微眯着睛，像是在权衡这番话有几分可信，空的四周落针可闻，安静的有些瘆人。

咚咚咚的心声富有节奏，季思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担忧，甚是担心承德帝看他的慌。

不过须臾间，却好似过了许久，方才听见承德帝声，“如此，许是朕多疑了……你且起来。”

“谢陛！”季思松了气，

“如此，朕有一事……需得托于你……”

“臣当万死不辞！”

“除掉祁然。”

季思愣住，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沉声又问了一遍，“陛说，除掉，祁然？”

“你心中想必明白……朕有意传位于五皇，他年岁尚小……若想坐稳这个皇位，少不了祁家扶持，可正因如此……祁家也会成为最大的忌惮！”

承德帝掩咳嗽，帕上隐约沾了血渍，可他却并不在意，继续：“五皇自幼被祁然养育，待他自是与旁人不同……怕是会任由祁然掌控，成为祁家的傀儡，祁家本就是世家之首……再加上新皇重视，于皇权百害而无一利，挟天以令诸侯，亲信权臣，实乃大忌，祁然留不得啊！”

说话间，承德帝骤然咳嗽起来，大大的鲜血从他嘴中涌了来，脏了龙袍和床榻。

孙海扑跪在地上，不住的呼喊着，“陛，陛……”

他慌的止不住打颤，吼来的话甚至破了音，“传御医！快去传御医！”

传消息的侍神慌张的跑来时，严奕正守着一方药炉煎药，在人再三促缓缓起，望着屋外鹅大雪，撑开伞喃喃：“要结束了啊。”

刚一踏乾清，严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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