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君主。

季思垂眸看了，轻轻拍了拍李念绷着的背。

后者虽还是怕的，可想到来时路上季思叮嘱自己的那番话，只能咬着牙忍着惧意，松开衣袖凑上前去，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开，“父……父皇……”

“你……你叫朕什么……”承德帝瞪大了双，到万分讶异，想撑坐起来却四肢无力的跌了回去，只能难以置信的重复了遍，“你叫朕什么？再叫一遍，可好。”

既开了，后面便显得轻松许多。

“父皇。”

李念的声音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脆生生的语气带着局促和不安，落在承德帝耳中却让他红了眶，“朕从未想过还能亲耳听见你唤父皇的一日，你可是原谅父皇了？”

真论原谅，李念是谈不上的，他压不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与其说承德帝对不起他，实则对不起的是宛妃，可他不是宛妃，没资格替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谈及原谅二字。

虽是这般想，可面上李念却是了，“大……祁先生都同……儿臣说了，当年之事父皇也不知，也是受人蒙蔽才会那般，他还同儿臣说，父皇是大晋的皇帝，是一国之君，有些事也是不由己，儿臣虽年岁尚小，可谁人待儿臣却还是能分辨来，父皇待儿臣极好，儿臣不应任那些让仇者快亲者痛之事，祁先生还说了，父亲，血于，是断然分割不开的。”

“你当真如此想，”承德帝心一震，眶又红了几分，“都是祁煦同你说的？”

“是的，不仅如此，先生最近给我讲学，说的是策论史实和律法，儿臣愚笨任有许多地方不明白。”李念小脸皱成一块儿，极其为难的模样。

承德帝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祁煦的文才在整个临安也是数一数二的，若不是……总之你听他讲学定会受益匪浅。”

“儿臣知晓。”

孙海在一旁捂嘴笑了笑，语气愉悦：“五皇一来，瞧着陛脸都好了不少，看起来什么珍稀药材，都比不上五皇这一味心药来的有用，老早早便说了，父哪有隔夜仇，五皇不过是未想明白罢了。”

后面这句是对承德帝说的，后者扬了扬抹浅笑，“既如此，不如你便回天住吧，朕也好时常能看见你。”

闻言，李念脸微变，小心翼翼侧眸看了一季思，见他抿着有些锋利的线条，只好寻了个托辞，轻声细语说，“儿臣虽也想时常见到父皇，可里所有一切于儿臣而言十足的陌生，儿臣不想一人待在空的殿之中，怕的，祁府必定是儿臣大的地方，若是离开断然是舍不得的；更何况先生要给儿臣讲学，住在中怕是有诸多不便。”

“却是这个理，”承德帝挥了挥手，“罢了，就依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