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命甚？”

“季大人，”秋月了声，“若是没有你，我同怕是再难相见，你是我们的恩人。”

闻声，季思将视线投了过去，这妹二人明明是双胎，可却相差甚远，秋月温顺听雪稳重，笑着回了句，“可别给我盖帽儿。”

说着他寻了个位置落座，自顾自斟茶，也没抬：“听雪虽是犯了错，可你二人也是不由己，更何况她也并未我太多事，之前我同祁然的关系她就瞒了来，这功过相抵，作何还得多添条人命？我并非什么良善之人，与其谢我不如谢你们自个儿，若是真及到了我的雷……”

季思收敛了笑意，抬起眸扫向二人，冷冷开，“我有的是法教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雪被他神看的心慌，整个人僵在原地，丝毫不怀疑，若是当初将这人同祁珩的关系传去，自个儿怕是会死的极惨，顿时有些后怕，说话声都远不如先前那般自然，“无论如何，总归是婢欠了大人的。”

“这些年来，府中大小事务都是你在持，若你当真想害我，怕是我已死上千百次了，”季思抿了茶不急不慢的说，“我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好，提你为事不过是想将你放在人前，看你何时脚，再顺藤摸瓜找你后之人，你瞧，我待你也并不是十分真挚，抛开其他你我不过主仆而已，所以你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大人……”

“那些个话就别说了，也没多大意义，”季思抬手打断听雪的话，从怀中掏一张薄纸，继续：“话虽是这般说，可规矩还是要有的，你既卖了我府中，便要守我府中规矩，同旁人暗中勾结也算是有了二心，季府终究是留你不得了，你我主仆分便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将听雪的卖契放在桌面上，其中用意已然不言而喻。

“大人。”听雪猛地跪哭喊着，哭声哽咽说不话来。

“临安你们待不了了，听风轩走他们怕是已经发现端倪，避免夜梦多还是早些动的好，我已筹备妥当，你们今日便城吧，往后，就莫要再回来了。”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叹了气，“临安要变天了。”

这天却是变得突然，夜里骤然起暴雨，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屋檐和地面上，伴随着电闪雷鸣，惊的人有些害怕，萦绕在心的不安更是久久不散。

夜里能见度本就极地，更何况雨夜笼罩了一层雨雾，目之所及皆是黑黝黝的山林。

一辆车在雨夜中穿梭，车碾过泥泞的洼，泥四溅，除却呼呼作响的风雨声，只能听见匹气的动静。

听雪妹二人相拥坐在车中，握的双手不难看她俩的张，苍白的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害怕。

“阿，”秋月颤着声音开，“我有些怕。”

“莫要怕，”听雪冲人扬起笑，轻轻将额前碎发撩至耳后，柔声：“过了今夜，我们便将在临安所有都忘了，阿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