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祁然神亮了亮，“他从燕宇手逃来，不远万里来到漳州，定是因为当年突然暴毙的九公主其实没有死，而是燕宇被安了大晋，成为了靠卖笑谋生的风尘女，燕宜也是这般认为，所以他是为了他妹妹！”

“可实际上留在添香楼中被折辱的这人压不是九公主，可二人能瞒天过海，那她的份想必也不简单，许是九公主亲信，或是贴女，或是好友亲人，若非季康的现，她怕是一辈不会离开那个地方，安心一个替。”一旦有了思绪，各猜测和推理便自然而然冒了来。

“那九公主会在何？”祁然问了重要的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问题二人苦思许久却没有一思绪，大晋幅员辽阔人众多，若是一人隐姓埋名藏在其中，想将这人找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季思无意识摸了摸凸起的指骨，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凑近祁然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侧打量着，犹豫了会儿声问：“这法行得通吗？”

“我也不知，总得试试吧。”

祁然眉锁，沉思了会儿，“我明白了，这事我会安排，你好生待着莫要胡闹，若有事便让存孝来寻我。”

“知晓了知晓了。”季思笑嘻嘻摆手，压没将这话放在心上。

看着这人模样，祁然连语气都不舍得加重，只好叹了气，“季思，我这些日一直在想一件事，在湘州时，在喀什时，想了许久，也想了许多。”

“何事？”

“自我娘去后我是由我父亲教导大，他这些年不仅为了大晋，也为我们劳，尤其是我，”祁然语气平缓，神淡然，“我自幼便不让他省心，他盼着我为祁家开枝散叶，可知晓我钟一人后便也未求，只是担心我余生孤寂怕我老来无依，我不想让我父亲为我担忧，你能明白吗？”

“啊？”季思有些愣了愣，不知为何话题走向这么突然。

“曾经有一位大师同我说过，佛家有云：万事有回，众生生死相续，无有止息，循环不已，我有贪嗔痴，亦有恨别离，远不如瞧起来那般坦然无畏，不止今生也开始奢求来世，想与你生同床死同。”

“啊！”季思已经被祁然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砸的整个人乎乎的，他心中隐约明白这话中意，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想带我去祁府？”

“不是，”祁然展颜一笑，眉目柔，落在季思中远胜世间万的景，“我是想问你，可愿我祁家族谱。”

直到这会儿季思才明白祁然怕是疯了，他是心悦祁然不假，却也明白二人份的不寻常，难以像旁人一般儿女承膝，享天之乐，从未想过要如何，也不敢奢求怎样，便觉着如此已是极好。

可祁然有些张局促的问他可愿祁家的族谱，季思不知为何鼻一酸，咽唾沫，哑着声：“你不怕天人戳你脊梁骨吗。”

祁然笑了笑，“旁人如何说与我何？我也不欠他们分毫，我只想你能看着我，贪心易成痴，所以我所求不多，只求于清晨睁开的第一，和睡前的最后一，如此便已足矣。”

季思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角勾着一笑，两个人都偏着，目光在审讯堂心里一片静谧的灯光中相对，火光明明灭灭，光影互相重叠。

等了小一会儿，祁然不知季思在想什么，结意识轻轻上动了一，更是张和慌，刚想声将话题过，却听面前这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