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面瓷片四分五裂开，不难看摔它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疯了吗！”严时正气急败坏，重重拍了几桌面，“你知广平关是什么地方，你就敢说你要去？”

严兆跪在地上，脊背得直，双手握拳贴着两侧，低垂的眸遮住了中绪，他的右肩了一块儿，痕还在不停扩散，渍混合着茶梗，洒在衣衫上甚至还冒着气。

严时正气急了，手上自然没留余力，一杯的茶悉数砸在严兆上，他的肩膀又又痛，却是忍着没发一声音。

倒是一旁的昭公主哭喊来，整个人扑到严兆跟前，泣不成声的将人抱在怀中细细查看，“卿卿，可有伤到那儿，让娘瞧瞧，让娘瞧瞧。”

若说孩是娘上掉来的一块，那昭就是用了全的血铸成的一个严兆，严兆刚生来时不好，大夫都说这孩怕是命不久，她千求万求才求的老天爷没有将她的命收走。

她将她的卿卿养的仔细，要什么给什么，什么她都护着，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别人都说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怕是要被养废了，往后也只能一个作威作福的纨绔。

只有她知，她的卿卿乖巧孝顺，虽是纵却从不惹是生非，心地善良为人聪慧，最是听他们夫妻二人的话，不忍他二人难过半。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更加明白严兆的认真，当是真真心悦裴战，这才不忍将裴战战死的消息告知，就是担心这孩胡来。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那日严兆脸惨白睛红的回来，像是丟了半条命一般，没有一往日的生机，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她瞧的心疼可严兆只字不提裴战，便也不忍惹他伤心。

本以为这事过去便就好了，未曾想竟是一步错步步错。

昭脸上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严兆衣襟上，她放轻了声音带着哭腔劝，“卿卿，娘知你心中难受，知你对裴战的意，可是他已经死了，你去广平关又有何意义，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往后无论你喜女或是男，娘都由着你，只要你开心便是，唯独不能让你去从军啊，那战场凶险，刀剑无，你若有个三两短要爹娘今后怎么办！”

哭声哀怨，令人鼻一酸。

严兆抬起来，动作轻柔的替人将脸上的泪痕抹去，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以往的浮躁纵，多了丝无奈，“娘，我不单单是为了裴战，还为了你和爹，为了咱们严家。”

“为了我和你娘？”严时正冷笑了一声，“我和你娘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自不量力去送死的吗？”

闻声侧眸，严兆缓缓：“我自幼爹便教导我，要有用之人，可我少时难以明白，只觉着我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我娘是昭公主，当今皇上是我舅舅，生而便比别人上一等，如今所得权势地位，并非是因为我严观卿如何有才能力，而是因为我投了一个好胎，投在了严家，成为了严时正的儿，我娘是大晋的昭公主，我生而矜贵，是旁人几辈都修不来的福气。”

“可若……”严兆哽咽了两声，“可若我并非是你儿，那严兆这个人便一无是，严家历代先祖谁不是建功立业天立地，而我呢？我什么也不到，我自小除了闯祸惹事还能什么？祁珩在我这个年岁已是状元及第，就连裴战也是声名大起的少年将军。”

“我本以为我生就无用，可是裴战告诉我，他说……我是他见到天赋之人，有将才之能，假以时日定是一个将军，他教我习武，赠我/枪，授我谋略，替我开辟另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属于严兆的路。”

说罢，严兆松开昭公主，直视严时正，神凝重，说的话却让人为之动容，“爹，我想走一条属于我的路，想让旁人提及我严兆不单单只是一个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想让整个严家都以我为荣，想要成为你和娘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