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句话，“多谢。”

话音落便不再开。

他脑袋的很，像是一团团麻线缠绕在一块，半晌找不到接，明明许久没有闭歇息，可却没有一丝困意，四周越安静越是神。

想了许多东西，在想绪不喜外的祁然刚刚红了眶，他该得多难过啊；也想着裴战没了裴家便算是倒了，京中多方势力虎视眈眈，裴瑶一人怎么撑起裴家的风雨；还在想郭敬义昏迷不醒，平北营损伤惨重，北燕更是步步，这个王朝风雨飘摇，季思突然间有些茫然无措。

重来一世依旧满腔无奈。

临安依旧繁华闹，华灯初上，这座大晋的都城再次苏醒过来，可旁人的声笑语却与这一方天地无关，闹传不到季思耳中，同样也到不了祁然跟前。

自从裴战卒于畄平的消息传开，祁然便未好生休息过，他匆匆赶回临安，忙着裴家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宜，不敢有一刻松懈，因为只要一旦闲了来，脑海中同裴战少时至此的画面，总是历历在目。

还有季思，军饷一事并非空来风，事实如何他比旁人清楚，可那些同现在这个季思有和系，要怎么说？如何说？

一桩桩，一件件，朝堂波谲云诡，众人各怀心思，一个裴家便让多方势力蠢蠢动，没有一个人先冒了，而是隔岸观火，都在等着谁先敲响这场战火，风雨将至，这世终是该变了。

夜人静，灵堂四周静的只能听见风声，烛台的火光上摇曳，将坐在地上那人的人影拉的细。

祁然一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显，他就这么席地而坐，面前摆了一壶酒和两个空杯，就这么抿盯着前的棺木，小半晌后才有了动作，慢慢执起酒壶将两个空杯斟满。

清澈透亮的酒在烛火泛着温的光泽，落在瓷杯中发悦耳清脆的叮咚声，风一酒香边朝着四周飘散开来。

他放酒壶举起其中一杯，放在鼻尖轻嗅，抬眸朝着棺木：“你一直念叨着的日醉，寻了许久才寻到这壶年份极佳的。”

“还是阿珩最够意思，知我馋这日醉许久，”裴战掀开衣衫摆，也曲着一条席地而坐，举起另一杯就嗅了嗅，随后仰饮尽，“果然好酒，不过咱们得快些喝了，莫要让瑶儿闻着味儿寻来，到时指不定如何训我呢。”

“兄成你这般倒是少见。”祁然笑着打趣。

“你不懂，瑶儿这丫瞧起来柔柔弱弱，却是刚烈，认定之事八匹也拉不回来，乐瑾乐瑜那混样在她面前乖的跟猫儿似的，我最是担心她的，”裴战幽幽叹了气，“往后得劳你多照看一二，不求其他只求余生平安喜乐便是。”

“我知晓，你莫要担心，有我在定会替你护好裴家。”

“唉，除了瑶儿我还放心不你啊，”裴战盯着面前之人，手肘搁在曲着膝盖上，单手撑着歪打量，“你从小心里就能憋事儿，小王爷走后更是淡然，要不是还能气，我都担心你要羽化成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