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派人去了趟漳州清楚一些事，自己则跑一趟蜀州，只需将这一个个谜团解开，这事自然也就明朗了。

这事关系到季思，故而他并未悉数告知，而是留了一半，温声：“此事也不过是我猜测，只望到了蜀州能有些收获。”

说罢祁然抬眺望着被枝丫遮挡住的天际，透过一些稀疏的隙中，能瞧见璀璨耀的星光，星河漫天，夜风温柔，他不禁想起了某人，如今两人相隔千里，不知季思可也看见了漫天星光，可也如自己思念他这般思念自己。

不怪乎前人常说：今夜月明星满天，唯有相思无穷尽。

心中念着一人时，连相思的苦都教人满心喜。

同一圆月，从不同的角度望去，却又好似多了些细微的差别，好比在季思心中，畄平的月就和临安的月丝毫不同。

他坐在院中对月独酌，举着杯却未饮，而是抬起望着天上这圆月。

初一回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景象，他眨了眨，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不解地问：“大人瞧什么呢？”

听见询问季思也未收回视线，依旧持着这个姿势，轻声回，“赏月呢。”

说罢，歪了歪又：“明明是同一月，临安的月却从未有这般亮过，理说月亮越明越圆更是好看，可我在这儿瞧了小一会儿却觉得也不过尔尔，原来有些东西还是有残缺更为让人眷恋。”

话是这般说，可初一却明白过来话中另一层意，坐了来，双手撑着也学着季思的模样盯着月亮瞧了会儿，随后嬉笑着开，“这月亮是残缺些，还是圆满些我不清楚，我只知这月亮是同一个月亮，只是陪大人赏月的不是同一个人，这人不对，再得景对大人来说也不过尔尔。”

季思被他这番话逗乐了，收回视线瞥了人一，将杯中余茶饮尽，放杯问，“我怎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啊。”

“有吗，”初一眨了眨，一脸纯良，“我胡说的，大人若是没有想祁大人，那可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啊。”

“惯的你，”季思没好气的瞪了人一，“早晚有一天得收拾你一顿。”

初一嘿嘿嘿的笑着，“大人次次都这样说，可有哪次真动手了。”

他知晓季思这，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双手相叠将脑袋枕在上，偏望着季思侧脸，叹了气：“莫说大人想祁大人了，我都想他了，还有小少爷和安平哥，咱们都来快小一月了，也不知何事才能回家啊。”

“也不知是谁刚到季府时偷偷躲在房里哭，夜里梦还念着湘州，如今倒是把季府当家了啊。”季思打趣着。

“大人……”初一有些窘迫的挠挠，“说好不提这事的……”

季思笑声来，“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唉，”初一又叹了气，整个人显得有些蔫蔫的，“同大人在何都成，只要大人在那儿那儿就是家，可大人每次一离京总是得受伤，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这次京祁大人可是同我说了，让我好生看着你，切勿让你再受伤了。”

“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了……”初一避开人视线不回答这个问题。

见人这副心虚的模样，季思已经猜到大半，温声：“他定是同你说，我冲动事不计后果，又多闲事，耳又，总是稍不注意便惹了一堆麻烦，让你多盯着我在边上提醒着，若是可以再闹一闹哭上一哭卖卖惨，我心一念着你无依无靠，起事来自当会多想想你，可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