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他眯了眯，再抬眸时有恢复那个温尔雅的秦王，脸上挂着着急的神急匆匆往外赶，丝毫看不一端倪。

王府人引着季思了座，他瞧了瞧自个儿这一桌，好家伙，都是熟人啊，六侍郎加一个翰林院的沈襄，御史台的杜存孝，尚书省的杨云川，最后再加一个禁军统领严家的严青，这七八糟的各衙门的青年才俊都快齐活了，他这一卓代表的就是大晋往后的中砥。

落了座后季思瞅了瞅左边的杜存孝，又瞅了瞅右边不苟言笑的杨云川，随后觉得自己这份还是同杨钦这败家比较合适，压低着嗓问：“你最近怎的没来寻我，别是寻到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自个偷乐呢。”

杨钦掀起帘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余光瞥到一旁的沈襄时却只是摇了摇，绪低昂语气略带忧愁：“没什么，背书呢。”

这分明不是没什么的语气，季思顿觉奇怪不放心又多问了句，“究竟何事？你说与我听听。”

可无论他怎么问杨钦只是一脸沉，更让季思到莫名，还想再问时，杨钦却了声，“你说，沈襄真就比我好吗？我就那么一儿，就一儿，都不如他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季思问懵了，他意识抬望向对面去，只见翰林院的沈襄正同刑侍郎有说有笑，谈的都是些律法卷宗的事，侃侃而谈文采斐然，随后又瞅了旁的杨钦，顿时反应过来若是没有杨钦的话，那沈襄当年就成了祁然夫，如今这新旧齐聚一堂，局面莫名复杂了，他面凝重起来。

其实真要论才能力上心，杨钦那是都不如沈襄的，可人人都得对比一番，那世间没有息的简直海了去，杨钦虽然愚笨了些，可贵在重重义赤心，官场这个大染缸都没让他衣衫染上半黑，依旧着杨云川，只要有人待他一好，他能加倍的还回去，也不端什么少爷脾气好相与的很，有人求他办事只要应能的无论大小都给人办成，对自个儿夫人更是没得话说，连杜衡都夸赞过，与其说笨倒不如说纯真了些。

而沈襄这人季思其实不太了解，关于同祁熙那段意也仅是从祁然中得知一二，沈家虽是世家可同祁家这世家大族相比，压上不得什么台面，两人当初相识一场诗会，琴瑟和鸣心意相通，本可成秦晋之好，祁家也不讲究什么门当对只要祁熙过得好便成。

可耐不住沈襄没法接受，他怕往后有人说他攀祁家，也怕委屈了祁熙，更怕自己没有一番作为留人耻笑，便想参加科举中之后成就一番大业，不会有人指着他沈襄说，一只山有何资格摘了那岭上欺霜傲雪的梅，那时在风风光光迎娶祁熙他沈家大门。

祁熙知晓他是拉不面怕在祁家面前，在自己面前低一，这于男来说的确过于丢面，兴许一辈都抬不起，稍稍沉思也便应了，这一等便是五年，从豆蔻之右到双十年华，往后多了一个杨云川。

祁然当时愤慨不平，觉得那沈襄不大是个东西，不旁人在外如何说他卓尔不凡文采斐然，祁然都不给一个好面，左看右看都瞧着像个负心汉，耳濡不染季思也对那沈襄没什么好印象，这时候闻言，也是了气认真：“别胡说，我瞅着是他不如你。”

他护短，就算没有祁然这层关系也是护着边的人。

谁料杨少爷听完并没有泪盈眶反倒是幽幽的叹了气，绪低落的说：“也就只有你觉得我比得上沈襄了，怪不得咱俩臭味相投算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