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由便打算离开，李弘炀也没多加阻拦，倒是难得心愉悦的同他闲谈了几句，让他多留心注意裴家。

他说的是注意裴家而不是注意裴战。

话说的没没尾，季思一时之间拿不定是何用意只好搪过去，但好在李弘炀并未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他去，一路上季思都有些心绪不宁的，李弘炀这人一言一行都是自有打算，不会平白无故提及裴府，这突然提起自然是别有意。

季思没想明白里的弯弯绕绕，索便不想了，他从那楼后门里来，从另一边的巷去，发现外就是临安成的东大街，临近了些各吆喝叫卖声便传了过来。

街上满是各吃玩乐摊贩，还有好几个杂耍班在表演节目，啪啪啪一阵阵掌声响起，人拥挤好不闹，季思没有凑闹这个闲逸致，步迈得很快，看就要穿过街时却突然脚步一转，朝着一摊位走去。

“先生怎在这儿？”

方清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拿在手上的簪险些掉了去，连忙抓后回首望去，便见季思面带笑意站在后，也跟着笑了笑，语气轻快：“闲来无事随逛逛，阿言怎在此啊。”

听见这个称呼季思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笑意加神有些激动，“本是路过瞧见先生过来打个招呼。”

“凑巧，”方清荣像是解决个大事松了气，将手中两只钗递到季思前，犹豫：“阿言瞧瞧是这青玉钗致，还是这红木钗雅致？”

闻言季思低望去，这才发现两人面前这摊是售卖女胭脂粉发钗手绢的，两人两个大男人站在摊前怎么看怎么怪异，但他二人却不以为然神十分淡然。

方老太傅的夫人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只是当地一富人家的小，姓钟闺名曲筠，是个十分温柔贤淑的女，整个人都像微风一样柔和，老太傅少时也远不像现在这般成熟稳重，整日里只会调捣没少挨板，他父亲是钟家的教书先生，同太傅夫人算是一块大。

每每说起过往，太傅夫人都是满面的笑意，他俩没有孩便将李汜当成自己家人，疼的没边儿，闲来无事超话话家常，她说自己也是涉世未便这么着了方谨行的儿，不过靠着同护卫学的三脚猫功夫，每日都堪堪掠上了枝去摘那一朵盛开的桃，灰土脸的递到前，那傻乎乎的模样便真让她上了心，如今想来怕不是瞎了吧。

这时候老太傅就是躺在躺椅上，拿来挡脸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嘴里开始唱着戏，唱的是《戏鸳鸯》里柳烟痴等夫郎掩面哭泣时吴生中状元衣锦还乡，在父老乡亲的拥护衣锦还乡十里红妆迎娶柳烟那一场幕，唱的那叫一个声并茂，被狠狠瞪了几方才收声，等老太傅走远了些，她才告诉李汜，这辈最幸运之事便是嫁给了方谨行，那是真真把她放在骨里疼。

所有人都晓得，徐老太傅门尽痴，名满天的方太傅和声名远赫的祁相都是疼惜妻的，除此之外再无瞧过其他女一，哪怕不能替方家开枝散叶也从未想过休妻另娶，太傅夫人告诉李汜，她虽有不甘却也不忍倒是装作大方的模样劝过，谁料老太傅反倒动了怒，冷冷：我方谨行只为一人摘过，她既接了若喜便留着不喜也得留着，这断然不会再为第二人摘的，莫说桃了梨也不成，也不怕手伸的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