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轻，磨着牙死死盯着那人背影。

总有一天，他要让裴战平视他，他要向裴战证明自己能同他一样，等裴战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的时候，而是一个实力相当的同时。

严兆在心中暗暗打算着。

雪得越发大了，除了白茫茫一片再也瞧不清楚远的景，趁着飞檐瓦房中飘来的缕缕青烟，又让这片素白的天地多了几分烟火气，雪层积的有些厚，靴踩在上面会发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路走来留一串串脚印。季思到衙门时，将手中的油伞收好抖了抖上面的碎雪搁在门的瓷瓶中，这才抬脚了屋，屋里着炭火迎面便飘来了的一气，驱散了寒气，被寒风的有些僵冷的四肢也渐渐和起来。

“大人回来了，”孙远握着厚厚的账本走了过来，“大人前脚刚去了工，礼后脚就派人递了账目过来，是关于正旦节的支预算，得您过过目。”

他将账本放在季思桌上，后者接过随便翻了翻，这才看几页也不得不佩服账这人的条理清晰，每一笔支和剩余用途都标的明明白白，和之前那摆明就是敷衍的账目大不相同，季思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这账目谁的？”

“好像是礼的孔侍郎。”孙远答。

孔令秋？

季思垂了垂眸，两人自打从喀什回来后便没有什么私，这人倒是有些能耐，你说他是梁王的人吧，可每次梁王要什么事的时候都能避开，这次更是直接没在临安，这想给他定个梁王同党的罪都寻不到机会，可你若说他不是梁王的人吧，他无论对着谁乃至是李弘烨都是一副衷心的模样，可怪就怪在，要说他是真的忠心，李弘烨失势这事却又好像对他没什么影响，依旧着自己本职工作，丝毫挑不错。

想不明白，猜不来，季思过了一边账目合上递了回去，“等曹尚书瞧过也无问题，到时候安排拨银过去吧。”

“是，官这就去安排。”

“等等，”季思突然声又将人唤住，“今年正旦节是由谁来负责啊？”

“听礼的人说，也是孔侍郎。”孙远虽然不知季思问这事的用意，却还是回答。

若说之前季思只是觉得这人有能耐，现在便是觉得这人不简单，他心中有了些打算，故而等孔令秋散值从礼衙门来时，瞧见的就是站在雪地中的季侍郎，他眯了眯，这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这个不速之客笑嘻嘻迎了上来，轻声：“呀，孔侍郎这是才散值啊，礼事务繁忙可是辛苦孔侍郎了。”

孔令秋不知他的用意，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同人周旋着，“算不得辛苦不过是替皇上办事，真要论起来这事儿啊还比不上呢，话说季侍郎怎有空来我们这礼衙门？”

“来商量事，你说巧不巧，我这前脚刚来后脚就瞧见你了，”季思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这自打喀什回来以后都没同孔侍郎说上话，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儿我请你吃酒，还望孔侍郎莫要推脱。”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