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秦王所为，也不是梁王，莫不是还有其他人？”

“谁知呢，”李弘煊用扇面遮住脸，喃喃：“想要李弘炀死的人可太多了，想要李弘炀活的人也不少，难猜啊，难猜。”

李弘煊扒开扇面望了望窗外的天，屋中的声音很轻，屋外的嘈杂声很大，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好似离的很远，谋与谋在暗接之，退两难的境地是迫不得已的无奈。

他凝思许久，却没注意街上走过一人，祁然上没穿公服，步迈得很快却不慌，些许时间的功夫已瞧不见踪影，七拐八绕间回了丞相。等他赶到书房时，站在里的中年男听见脚步声回，恭恭敬敬行礼，“末将见过祁大人。”

“免了，”祁然抬手示意人坐，着急问：“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这人是裴家的训练的察兵，官职虽小却极其重要，一百人中也仅能一个，组成了一支十人队伍，能辩草识，辩声听位，辩土知形，这人最为年岁最能力更甚一些，一直跟着裴家兵在关外，也是这次裴战回京才得以跟着回来，祁然便向裴战借了人，让他去查一件事。

“已有一些眉目，”这位老察兵说：“那是个断崖，崖底是条河，四周都是陡峭的岩，末将寻了路去那车当时应是翻河中，时间过去太久了瞧不太多痕迹，末将探查许久发现岸边一角落，有个用枯枝搭的荒废矮棚，有鱼卡和棉线，卑职猜测应是为渔民，据那树林生的趋势，果然找到一条小路通往十里外的村，稍稍一打听便知六年前村里一老者时常一人去河谷中钓鱼，不过前年的时候去世了，就留一个东西，老者儿说是钓鱼时捡到的，卑职怕遗漏了什么就给买了回来。”

老察兵说着兜里掏个被布包裹严实的东西递了过去。

祁然接过缓缓打开里闪过一丝冷光，是枚锃亮锋利的箭矢，他用白布包住箭矢凑在前查看，待看到箭矢背后刻着的那个字时，瞳孔猛的一放大，脸顿时一变，脑中闪过不少东西，有些慌了起来。

他一向喜怒不言语，突然失态惹得人生疑，老察兵看了不对经，小心翼翼询问：“祁大人您没事吧。”

“无事，”祁然稳心神将白布盖回去，抬眸冲人温声：“这次有劳了，我已给你们将军说过这次重赏你，还望此事能够闭不言，就当你我从未见过。”

“祁大人放心，”老察兵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自然，明白能让以稳重得的祁大人失态的东西，自然不是他这没背景没权势的三兵可以碰的，虽说的确好奇，可好奇心重的人一向活不，幸好他还没活够，故而连连，“今日只要了这个门，卑职便将这件事烂在肚中再不提起，卑职告辞。”

脚步声渐渐走远，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桌上那件，中绪翻涌神凝重，半晌才再次将白布翻开，那枚箭矢依旧躺在白布上，祁然将之拿起盯着上面的用小篆刻着的“巡”字陷沉思。

这箭矢的标志指的是巡察卫，为什么箭矢会被一个渔民捡到？

又为什么现的地方又恰恰是永安王府众人受伏附近？

是意外？还是早有准备？

巡察卫为什么要杀人灭？

亦或者说，皇上，为什么要杀人灭？

祁然心的极快，犹如鼓震一般，一些猜想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了起来，关于李汜，关于永安王府，关于大蜀州，甚至关于当今皇上。

“铮”一声，箭矢掉落在桌面上，祁然皱了皱眉将它收好，一个有些意外却又理之中的影浮现在他脑中。

季思。

在这件事里季思扮演的是个什么角，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季思仅仅是季思。

箭矢的冷光有些刺，明明是光明媚的天气却带着刺骨的凉意，这冷气骨髓，祁然手指不由得轻颤了一，神幽暗，

“啪啦”一声，季思似有所，才刚端起茶杯一个手从手中落，瓷片碎落一地，里的茶四溅洒，打了衣衫红了指尖。

“大人，没事吧，”初一吓了一慌忙拿过药箱替季思搽药，一脸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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