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转回到了摊位边，自顾自的拉开椅坐，颔首，“有劳。”

“我去，”裴战一脸震惊，急忙松开胳肢窝夹着的脑袋走了过来背对着老者挡住后者视线，压低声音凑在祁然耳边：“你疯了吗，这老儿算卦专挑难听的说，一会儿八成能给你说个孤独终老的命，再说你不是最不信命里之说的吗，今日怎么了？”

祁然没搭理他只是推开这人凑过来看就要亲到自己脸颊的嘴，直直看着面前的老者，语气淡然的问：“这卦如何算？”

“公想如何算？”

“测字。”

老者将笔墨纸砚推了过去，了一个请的动作。

沾墨执笔，祁然盯着白纸看了半晌，笔尖的墨儿滴落在纸上，散一朵墨的来，愣了许久，他才动笔写一字。

那字写的极好笔遒劲有力，笔锋带着唯我无一的气势，锋芒毕，韵味十足，老者低看了一，被这字迹惊艳笑着念声，“思。”

思？

裴战心中怪异不由看向祁然，后者却脸未变目光未动好似这字不是他写的一般，端的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严兆着脖颈也从一旁凑了过来，探脑袋幸灾乐祸：“呵，你算啊，我看你能算什么门堂来。”

老者没搭理他的挑衅，只是望着祁然不急不慢的张，“思为念，念为想，想为求，这位公可是在求心田之人，所求难得，所思不在，所念皆空，似有却无，却又并非全无，过往亦是过往，明日未到明日，你这思，思的便是如今，送公一句卦辞。”

说完便执起桌上的笔提了一句诗：旧日如梦亦如尘，置死而生又一，破雾云消音容在，执手相伴待归人。

“执手相伴待归人，”祁然在嘴里念叨了这句诗，虽不知卦意却也从这番话中明白这老者并非常人，应是人智者，随即起恭恭敬敬行了礼，“多谢先生。”

老者捻了捻胡须，颇为满意的了。

裴战瞧的认真，见状也来了兴趣，双手趴在桌上乐：“老先生，你也给我算一卦呗，我也测字，放心给钱给钱。”

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了个战字。

那老者掀起帘看了看裴战又低端详那字片刻，摇了摇，“不测了。”

“为啥？”裴战一脸难以置信。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得了吧，你一个穿袍的士这佛家的话同你有何系，”裴战哭笑不得，“老先生，他俩你都算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老者抬盯着裴战，也不知是否因为他瞧的过于认真，裴战心里觉得的，连忙挥手，“得得得，今日心好不为难你便是。”

他刚直起，老者却突然开，“大将星盛，世兵起，必肝胆不负千秋之将，此将乃是品德尚之辈，能护家国天，能守盛世太平，能舍小我而成大我，战为占与戈，执枪为所战而战，这位公乃是将星之命，自当一世无双，名垂青史。”

此番言论对于武将而言已是最赞赏，裴战自己都被吓一，也没放在心上，了鼻有些好笑：“那，先借老先生吉言了，有缘再会。”

老者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半晌后收回目光盯着桌上的银锭和纸张，叹了气提笔在战字面提了一句卦辞：将青山留青史，莫教白铁葬铜城，男儿立志山河在，风来云去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