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的士兵大多是通铺，十几二十个人挤在一块儿，季思以前也睡过，滋味的确算不上多好，如今他们还能得独帐已然不错了，但记着如今人设季思依旧摆了副嫌弃的模样，“这破地儿能住人吗？”

“季侍郎实在对不住，”郑成还是那副任打任骂的态度，“营中多余的营帐都分发去了，这两还是加急收拾来的，知两位大人要来将军早在就吩咐我们收拾妥当了，担心你们住不习惯，里的用被褥都是新的，品质在营地中那也是一份，仅此于中军帐，季侍郎若是还不满意，便只能委屈委屈去中军帐同将军一块儿凑合了。”

他照萧聿教的话说完，果不其然看见季思脸黑了一半，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怒气冲冲的掀开帘走了去，初一也急冲冲的跟了去。

郑成不屑的笑，笑意转瞬即逝，随后侧了侧指着不远另一方营帐：“孔侍郎，这边请。”

“多谢。”孔令秋轻笑。

等他们走远，初一才放轻了脚步从帐帘边上移开。

“走了吗？”季思打量着帐中的摆设问。

“嗯，”初一压着嗓，“大人，这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季思拍了拍有些的床，又掀开盖看了看桌上空的茶壶，小半晌后才不急不慢的坐，反问了句，“你觉得呢？”

初一坐在他对面，撑着沉思许久才不确定的回：“那位萧将军瞧起来平易近人，任由大人挑事也忍让，我以前同先生在湘州的时候也听过一些他的事，不应该是邪之辈，大人为何防他。”

“我这场戏不是给他看的。”

“那是给谁看？”

季思抬眸看了他一，只是笑了笑并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你家先生既然同你提及过萧聿，那你自然也知萧家率领骁骑营的其实是两兄弟，萧聿为主帅，还有一人是副将军萧笙，萧家嗣不多，到他们这辈也仅有萧聿和萧笙两兄弟，听闻萧聿生母走的早因而他自幼十分疼这个胞弟，那想必两人关系理应不错，理说京都来人，来的又是两位三品官员，上更是带着皇上懿旨，军中有军衔在的都应在场，你刚可有瞧见萧笙？”

初一皱着眉回想了一，倒是有瞧见一个副将军衔的人，不过那人年岁瞧起来比萧聿还年些许，样貌不大像兄弟俩，故而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萧副将莫不是不在营中？”

“谁知呢，”季思歪了歪脑袋，“萧聿不是邪之辈但一定也不是什么等闲之人，我若是没猜错，他一定瞒了什么事儿，兴许还不是件小事儿。”

季思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勾了勾，“我倒有些好奇了。”

白峡离临安过于遥远，隔着天南地北的距离，快加鞭也需六天的路程，唯一近一些的便是天边的那弯明月，的悬挂在半空，好似看的不是那月亮，而是透过那月光没看着月光的那人。

祁然抬眸盯着月亮瞧了瞧，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又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事，他在木雕，虽然还没成型但是大的廓已然可以看是个人型，祁然雕的很认真，一半的脸颊被掩在暗，每一次刀都准无误，没一会儿桌上就堆了不少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