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荣闻声回首，也客气回礼：“季侍郎。”

“大人这伤有些，里还有瓷片，”听雪一脸担忧，“不行，还是要去唤大夫，要不然得留疤。”

“人如何了？”季思问。

“不用大惊小怪，小伤而已，”季思接过她手中帕随意了血迹，沉声问：“赵全死了？”

“受了伤，没什么大碍。”

他看着季思额上的缠着得布愣了愣，“你上这……”

“湘州此行辛苦季侍郎了，”方清荣语气淡淡地说，“幸而如今尘埃落

等人去季思才的叹了气，心里的滋味只有自个儿清楚。

听雪叹了气，“被殿令杖毙尸扔到葬岗去了。”

那人也不知是何时来的，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模样瞧的季思鼻一酸。

印象中老师好似每次上朝都是早早到得那个，年年如一日，从未有过改变，季思还记得过去，只不过六年的时间，却发现这人老的如此之快，发白，连都有些佝偻，丝毫看不那个打游遍临安街，才冠绝天知，少年状元方谨行的半分意气风发。

听完后季思眉锁，吩咐：“你去账房支银，替那丫在鸿福寺立个生排位，再给她家人一百两，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就帮衬帮衬。”

“谁问你赵全了，”季思不大兴的说，“我问你那丫鬟。”

“就这月月初，”听雪斟酌着用词：“您走之前吩咐说府中事务无论大小，都得让赵事拿主意，要是不听话的人仆从赵事也可直接杖毙或者赶府去，大人，您也别嫌婢多嘴，说句不好听的，赵事没了，府里人乐的不少，赵事在府里的名声不大好听，平日里不是克扣人俸钱，就是随意辱骂，最无耻的是祸害府里丫鬟，大家平时敢怒不敢言，吃了亏的只能自己忍着，您在时他还有些收敛，您去湘州这趟把主事权都给了他，他更是无法无天，事的那日是因为他把您院里的冬曲给要了，赵事老早就打冬曲主意，顾着您在没敢手，您一走就原形毕，那丫刚烈，第二日一早用簪就把人死了，太殿知后大发雷霆。”

他得把戏足了，至少让旁人瞧见也是那副为国为民废寝忘的模样，故而早早的就打算到门候着，落轿掀开帘弯腰去，刚站直却瞧见前方穿着绯朝服的人，突然就这么呆住。

“什么时候的事？”

心中有些难受，季思咽了咽唾沫，迈开脚步走了过去，恭恭敬敬行礼：“方太傅。”

上六月，天渐渐了起来，尚衣监都开始着手安排夏衫，树叶舒展开来，绿茵茵的一片瞧起来人心都不由自主的变好，偶尔起了风依旧会有几分凉意。

听雪愣了愣，“婢正打算同您说这事呢。”

季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猛地一想起，老师已经古稀已过，日活一天少一天，本应告老还乡，却继续当着大晋的脊梁骨，将大半辈的光都奉献给了李家，奉献给了大晋，奉献给他守的忠与义。

“赵事当时就没气了。”

翌日天还没亮，季思就早早的起了，在镜前照了照，瞧见额那伤又红又还渗血，甚是满意，连早起的郁闷心都好了不少。

“没事。”季思放轻脚步了自个儿的屋，听雪见状也跟了上去，让人打了，从柜里翻药箱，小心翼翼替他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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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