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和祁然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季思才有了实，那些四分散的七魂八魄才归了位，他又觉到了自己还活着。

祁然那个问题，是季思意料之中的意外，一个本应该在三日前就问的问题，整整延迟了三日。

季思听到那个问题时，脑中各思绪统统停止，连张否认的话语都说不，最终只能。

是。

他心悦祁然。

过去，现在，以后。

事变化万千，走冬来，人散又聚，一切都在运转逝，都在改变。

不变的是他心悦祁然，这是个事实。

世间藏不住之事有三：

疾病缠。

贫穷无钱。

心悦之人。

季思就这么张，将心中最不能让旁人知晓的秘密宣之于，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对，可冷静来后却依旧觉得尴尬，无关乎其他，单单有些难以直视祁然而已，因而后两人都未声，直到现在。

听到岑于楼询问，季思抬手张了张嘴，却未说声，只好收回手往旁走了一步，迟疑了片刻又走了回来，看着岑于楼张嘴，最终依旧没声，看的人着急。

“季大人究竟是想问什么？”岑于楼看不去，问，“可是要问祁大人这病如何？”

“正是。”季思笑了笑。

岑于楼把落到手臂的药箱系带拨到肩膀，叹了气说：“人虽是醒了，却也没多大用，病源找不到那就没方，没方就没应对的汤药，只能拖着，多三天，到时候病症一发，同样没法救，不过早死晚死的事，这算好还是不好？”

闻言，季思皱了皱眉，着急：“那可有什么法？”

“找到病源，”岑于楼盯着他睛说，“城中搭了隔离棚，隔绝了染病患者，也封了城阻止百姓将病气传去，该的都了，如今只要能找到病源，知这疫病是因何而起的，才能对症药，要不然仅仅通过城中染病的百姓诊断，人人都有些许不同，连怎么开方都成了难事，只能着医书上的瘟疫方来，看看能不能有些用，好过白白等死吧。”

季思脸不太好看，沉默不语，小半晌后才声，“病源这事给我，我就不信把湘州翻了个底朝天，还找不病源从哪儿来的，这几日临安陆陆续续运了不少草药过来，太医院还派了御医，况总归会慢慢好转起来，城中能撑一日算一日，只是珩这还得麻烦岑大夫多费心思，看看还有没有法。”

“为医之本，理应如此，”岑于楼微微颔首，“倒是季大人要注意些。”

“嗯？”

“祁大人……总归上带着病气……”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季思才从中听其中义，笑：“多谢岑大夫，彼此湘州疫病，旁人可能不知晓，季某心里却是明白的，岑大夫医者仁心，心正药真，是当世良医，若是有人信岑大夫所言，湘州也不至于变成今日满城尽挂素缟的样，世间多是愚昧无知之辈，凉了多少有志之士的赤诚血，湘州的百姓，欠岑大夫一句歉意，季某在此替大晋谢过岑大夫！”

季思躬抱拳朝着人行了大礼。

“的确是这么个理。”

岑于楼的声音传来，季思微微抬了抬，见这人角上扬，眉带笑，中带着几分戏谑和调笑，“在也不是什么施不求报之辈，这般所为也是故意为之，为了展锋芒博得大人关注罢了，让等这事了却，还望季大人回京能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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