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季思写到。

【天常从来比不上悠悠命，若是真有报应，我替你们受着】

崔灏垂眸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人一般，他起初以为季思是个谄媚误国的佞臣，后来，他发现自己看错了，这人有大义家国，心有昭昭，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屋外刮起了风，聚了云层，挡住了天光。

夜半时分，城外山林中树影婆娑，树枝左右晃，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踩碎的枯叶，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同一时间，祁然房中的烛火摇曳，火芯动了一，发滋啦的声音，季思拿了发丝放在橘黄的火光上，火随着发丝卷了上来，那青烟，像是被烧裂开的味。

树林中人影穿梭，云层挡住了微弱的月光，四五人从林中小心翼翼跃，站在了木材厂外，崔灏眯起睛打量四周，抬手一挥，后的人走了上来，探火折递了过去。

崔灏接过，迟疑片刻，还是将火折用力一抛，在空中划一个好看的幅度，最终直直落了一堆木屑当中，火光吞噬掉木屑，从边缘开始变黑，慢慢扩散，冒缕缕青烟，一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这光明明灭灭，照在人脸上，季思用剪刀剪掉蜡烛的尖端，火光猛地一窜，将他的影放打拉打在墙上，季思微微侧脸看向墙上的影，最终落在祁然隐在床帘后的上。

乌鸦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绕着房屋，穿过山林。

崔灏听见山林中传来声音，回望了望后，线抿，又收回视线看了看面前的熊熊烈火，红的火光照亮了天际，天空像是突然之间亮了起来，黑的火烟朝着四周飘散，空气中带着灼扑面而来。

“走。”崔灏沉声。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

火愈燃愈烈。

炽烈的火灼伤了季思得指尖，他无意识收回手接着火光瞧了瞧，有些发红，火辣辣得疼痛从指尖传来，季思垂了垂眸。

等天一亮，这戏便能敲锣上场了。

房中烛火燃了一宿，直到天彻底亮了起来，最后一滴蜡油才滴落在烛台上，房门随之被推开，屋外得亮光打了来，有些刺，季思侧抬手用手背挡住，等到适应后才放手看向推门来的人。

“城门事了，”岑于楼皱着眉，“百姓全都聚在了一块儿，说官府治不了瘟疫打算焚尸屠城，现在闹着要城。”

季思勾冷笑。

老鼠来了。

赶到城门时，那已经被闻声赶来的百姓围的不通，地上遍地都是折断的枪和木，翻倒的拒，人群互相推搡着，声嘶力竭的吼叫争吵，咳嗽声，哭喊声，喧闹声，声声都震耳聋，远远瞧去成一团。

城中大多数的人被派去隔离棚了，城门只安排了三十多人，又得拦住群激愤的百姓，又得护着几人，显得十分吃力，崔灏稳住了皱着眉大喊：“都住手！”

喧闹的人群没有噤声，依旧卯足了劲往城外冲。

崔灏又提了些声音，“各位乡亲，现在城中疫病正是危难之时，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儿，不怕染上疫病！莫不是各个都不怕死吗？”

人群中爆吼叫，“我们都知了，你们官府把染病的人都给烧没了，还想哄骗我们说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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