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看向他后那一地的医书，仰着脑袋说：“那日从刺史府回来，先生就一直在查医书，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再这么去骨得吃不消了。”

“无妨，”岑于楼坐了回去，继续翻看着书，也没抬：“你先去睡，我看完这些便去歇息。”

“您昨日便是这般说的，今早天亮我起来砍柴时您房里灯都还没灭，”初一盘坐在椅上，用手撑着望着油灯看书那人，“我今日去街上摆摊的时候听别人说，要封城了，先生，湘州是不是真的有疫病啊。”

岑于楼翻书的动作一顿，却也没想瞒着他，将那页翻过，了：“是。”

闻言，初一连忙从椅上弹了起来，过书堆凑了过来，神着急的说：“那咱们快些收拾东西走吧，我看医书和卷宗里说，疫病会传染的，染上就得死，现在封城了更是麻烦，我知有条小路可以城，趁现在还没起来咱们走吧，我这就去收拾东西，也别耽误功夫，这时候天还没亮，城最是稳妥了。”

他说就，刚一转准备收拾便被拉了回来，岑于楼用书在少年上敲了一，狠狠瞪了一不悦：“往日里怎么教你的？”

初一耷拉着脸，肩膀一松，歪着脑袋没好气说：“上以疗君亲之疾，以救贫贱之厄，医者仁心，万皆平，究方术，以治其人，为医之本，救济万民。”

“嗯，”岑于楼松开手继续翻书，“没忘就好。”

“唉！”初一叹了气，又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先生，早些时候咱们就说了湘州这大消不去，难民所一堆人给挤在一块儿，早晚得疫病，官府不信，其他人也不信，隔二麻还说您是江湖骗，蒙古大夫，就是为了骗钱，他砸咱们摊时都没人替咱们说话，各个围在一旁看好戏生怕惹麻烦，亏的平日里疼脑咱们还替他们瞧病，就小街赵阿婆那个傻儿，吃咱的药吃的还少吗，少说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了吧，咱们也只才收几文钱，连个柴火钱都不够，后她还不是到说您没良心收钱不治病，让她儿的况越来越严重，这人咱们为何还得他们死活，染上疫病兴许是他们自个儿造的孽。”

岑于楼微微侧望了过来，斟酌着用词，“小虎他每次见到你了是不是都得给你一块气腾腾的芝麻饼？上次雨屋漏了，是不是叔替咱们补的，三姑地里的菜只要熟了就得送上一篮过来，还有街尾的翠儿姑娘，咱们衣服破了哪件不是她补的？”

“那明明是人家看上你了。”初一小声嘀咕。

“嗯？”岑于楼挑了挑眉。

初一嘿嘿一笑捂住嘴不声。

“是善是恶那是旁人之事，为善为恶便是个人所为，当你以恶看世间，凉茶难，冰雪冷彻骨，皆是苦；可若以善观万，凉茶沁心脾，冰雪生寒梅，那便皆不是苦，”岑于楼：“湘州起了疫病，病症这事从不以好人坏人论之，染上了无论何人都是死，坏人自然可恶，可好人何其无辜，我想救的只是湘州而已。”

“救湘州？”初一听的一知半解，像是明白了，可再细细思，却又发现明白的不是那么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