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然微微侧垂眸看了后这人，神不变：“民犯法由官定，臣犯法由君定，一切自有定法，何时到你来行这正义之事了？季思虽为臣，你也绝非善类，藏官粮，开粮号，毁沟渠，以权谋私，只手遮天，残害官员，随意那一条都够要你脑袋！”

“理说的冠冕堂黄，不过是各位其主罢了，”窦元亮噙着冷笑，“祁相从未涉足党派之争，也不知他是否知晓祁大人选了太，如今在为太事？”

“我祁家忠的是大晋，从不独忠某人！”

“你别跟他废话了，”季思不知何时撑起来扯了扯祁然的衣摆，有气无力：“他这人蠢的要死，和他说这么多也听不懂，白白浪费。”

窦元亮自然听见这番话，脸一沉，骤然暴怒起来，“季大人可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说完，他拍了拍手，周遭山林中立刻涌来一群人，手中纷纷拿着**弯刀，箭矢上弓，弯刀鞘，未消片刻便排列好阵势，手中武目标一致的对准人群中的二人。

“太瞧得起我了，”季思盘坐在地上休息，左右看了看，“就我这骨，你一个人就能撂倒，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稳妥些，总归是好的，官习惯多考虑些。”

“珩啊，怪我拖累你了，本来同你无关，这好了咱俩一跑就得被成蜂窝，”季思捂住腹苦笑了两声，“更何况我现在就是个累赘，不过与你不能同生今日若是同死同倒也不亏，这般想来竟还有些期待，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再多聊几句，免得去了寻不到人说话。”

后这句话是对着窦元亮说的。

“大人，别上他的计，这厮是在拖延时间，不如先一刀解决了他以绝后患。”王之贵。

“啧，”季思咂了咂嘴，“被看穿了。”

“窦元亮你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祁然说。

窦元亮目凶光，厉声而言，“收手？这事一旦开弓便没有回箭，我这些年如履薄冰以命相博，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日这个位置，若是收手我便一无所有，那我这么多年受的苦楚就成了一个笑话，这十年间，我上日夜悬着一把刀，一个失神疏忽这刀就得掉来，我手上沾着不少血，踩着多少白骨走过，什么事早就不怕了，这次本也不想要你这条命，你若死了我也少不了一堆麻烦，可怪就怪天命如此，你非得步步上赶着送死，来了个季不言还贴上一个祁珩，也好！你俩去后也别怨上我，待今日过后，我定会上折奏明皇上，湘江涨，二位大人不幸卷中尸骨无存为国捐躯，众多村民亲所见，湘州铭记此等义，百姓不会也忘记二位，季大人觉得如何？可是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