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人虚伪如此，天灾不恐怖，恐怖的是人心啊！”

“这位大人，我们粮号想再捐一千担粮，只求略尽绵薄之力。”

“我们商行也是这般所想。”

“为国尽力，万死不辞。”

……

季思戏看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穿过人群走了过去，瞧了瞧四周询问：“发生何事了？”

在场的人不是布政使司便是湘州府衙的，就连各家商行家昨日也都见过了一面，瞧见他后纷纷噤声未言。

先布政使司那人颔首行礼，走上前粮册递了过来恭敬：“侍郎大人，这远良粮号昨日在册上报的数明明是自愿捐三万担粮以用于湘州难民，可今日却只给了三千，这虽说无论多少都是一片心意本应激，可此般言而无信当真是有些戏的意思。”

季思接过那册翻到那页瞧了瞧，表面上看的认真，可其实他熟悉的很，这上的笔迹是杜衡写的，那章是他自己用萝卜雕的，也就糊糊外行，真遇见个懂门得一就能瞧猫腻。

他看了一就递了回去皱着眉朝着郑四：“郑事这是何意？”

郑四瞧见季思的一瞬间，觉得自个儿抓住了救命绳索，一等被问话就绪激动得说：“侍郎大人，远良粮号却是并无戏诸位大人的意思，小的昨日明明同大人……”

话说到这儿，郑四突然噤声。

“昨日如何了？”季思追问着。

昨日二人相谈，他奉令而来，送礼贿赂，意图讨好季思，为争取皇商这事足准备。

可这话不能说。

想清楚这，郑四四肢一冰凉起来，这时候他突然明白，季思不是来救他，而是来定罪的。

等了好一会儿郑四后的话依旧未说，旁观众人面面相觑，拿不定是什么个意思，纷纷将视线投在季思上。

后者盯着郑四看了半晌，少顷后挥了挥手：“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此次湘州患是为国难，各位当家事能有这份心替国排忧，实乃我大晋之福，这捐的不是粮，是救命的东西，是一份心意，一份对大晋的忠诚，为商之楷模，无疑乎此！所说远良粮号是故意的，那今日这三千担粮更是没必要，他们那般岂不是自个儿打自个儿招牌，让别的商行笑话了，更何况杜大人还在这儿，他那折可是要递到皇上跟前的。”

“大人这话是此事过了吗？”布政使司的人问。

“过了过了，本就是小事，闹成这样反倒耽误了事。”

郑四心顿时松了一气，可这气还未松到底，又听季思：“这许是郑事记错了，郑事告知你家当家的一声，明儿个把那三万担粮补上便成了，至于这三千担运回去也麻烦，来来回回免得你们辛苦就先收了，这般安排可有异意？”

后这句话问的是谁众人心里都清楚，郑四瞥了一人群中某方向，脸不大好看，勉笑了笑：“应当的，应当的。”

“还愣着嘛，”季思扫视了众人，“该什么就什么，本官就随便看看。”

他这般说也没人敢反驳，没一会儿刚刚还围得不通的人群便散开了，季思走向窦元亮温和笑：“这患若能平息，远良粮号可立功，正是窦大人往日治理得当，待回京后本官定会大肆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