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转走了几步，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回轻声：“季大人，多加小心。”

闻言，季思愣了愣，待反应过来时，前已然看不见人影。

没事。

他勾笑了笑。

来日方。

等到窦元亮领着人过来将仓禀中剩的粮小心翼翼运回湘州府衙时，天已经彻底暗了来，又因为雨的缘故，更是比平时更要暗上几分，一望去的看不见事。

布政使司和湘州复杂的人在雨里泡了一整天，各个像是在泥坑中了几圈，全上瞧不见一净地儿，祁然领着人才运了第一批粮，从仓禀冒着雨走到府衙，路上无光只能摸黑前行，山地，雨珠落地，泥，这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众人屏住呼咬牙撑着，刚卸上的担，就坐在地上大大着气，抬手迈的都废了老大的力气。

季思没跟着送粮的人回府衙，还在仓禀这，他得守着人把山脚的截沟重新挖起来，要不然这粮还没运完，再来一次山，众人统统都得代在这儿。

这事来的急，谁都没准备好就累了一天，就连那些摸爬打惯了的护卫士兵都有些脱力，更别提锦衣玉养着自个儿的季思，他以前在蜀州军营跟着士兵混，骨的确是不错的，可季大人这却是极弱的，前不久又在鬼门关走了遭病气还没去净，理说是撑不去的。

刘仁信和他待了一天，本以为这侍郎大人撑不了多久就得倒，谁知倒是布政使司的倒好几个，这位侍郎大人还双目清明将安排妥当，有些叫人佩服。

又过了两个时辰这沟勉挖好，仓禀里的粮也剩最后一趟，祁然从纵乘夜而来，后跟着的是运粮的队伍，他指挥者把粮放在驮车担箩筐中，又用沾了泥沙的油布仔仔细细盖好，让刘仁信提灯带路再依次陆续着来路返回，所有人慢慢回去，刚刚还满是人影吵杂的矮山突然就安静了来，只留哗哗的雨声和踩在坑中声响。

祁然勒着疆绳，匹有些急躁的来回踱步，伸卷走一些雨，随后仰发呼哧呼哧的气声，一一扫视过去，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驱往前走到个士兵面前沉声问：“瞧见季大人了吗？”

“季大人？”那士兵摇了摇，随后又指了指前，“许是在前吧。”

闻言，祁然脸不太好看，调转围着仓禀四周来回转悠，“季思！”

他声音被雨声淹没，穿不过这层厚厚的雨帘。

四周没有灯，只有些许微弱的光，被雨雾遮挡，目光所能瞧见的事有限，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像是筛里落的黄豆，扰人心烦。

祁然的呼在雨中有些沉重，抿的嘴和皱的眉他的不悦，一的煞气，他稳心绪思索片刻，掉了个往那临时搭起来的雨棚走，借着闪电的光瞧见了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影。

季思是被嘶嘶的叫混合着雨声吵醒的，他先前打算替挖沟渠的士兵拿几个斗笠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整天没的缘故，刚起走两步，腹绞疼前一黑，所有事天旋地转换了个方向，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了过去。

他其实没多久，意识也没消散，就是四肢有些酸提不起劲儿来，听见声音便着后脑坐起来，这时腹绞疼未消，便就坐在原地等阵痛缓一缓，也不介意浑沾了泥，抬眸望向前方，突然，天边现一闪电，刺的光划破了天际，带起一曲折的痕迹照亮了天地万，也照亮了坐在上垂眸看着自个儿的祁然。

这光转瞬即逝，再一眨又是一片黑暗，霎时，轰隆的一声震天响地动山摇般的炸开。

“怎么坐在这儿了，哪儿不舒服嘛？”祁然皱着眉温声询问。

季思有些呆滞的摇了摇，末了又想到天太暗瞧不清楚，清了清嗓轻声说：“没事，歇会儿就好。”

说完，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弯了右，用手肘搭在膝上，歪撑着脑袋笑着打趣：“珩怎到这来了，莫不是没瞧见我……来寻我。”

“嗯，”祁然淡淡应了声，“来寻你的。”

这到季思不知如何接话了，他本意是为了逗逗祁然，没曾想祁珩会一本正经的应声回答，倒有些让他慌张，尴尬的移开视线摸着鼻尖笑了笑。

四周很安静，祁然垂眸盯着这人侧颜，淡然：“雨大了，走吗？”

“啊？”季思在雨中泡了许久，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只有一匹，”祁然解释着说，“委屈季大人同骑。”

季思苦笑了两声，指了指，“麻了，动不了，得劳烦祁大人抱我上了。”

淋着暴雨的滋味不好受，祁然也不知自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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