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他一，见他神无疑，心中更是越发看不透这人，你说他是佞之辈，可近日相以来却发现这人拥着满腔谋略，你若说他是良臣能人，一趋炎附势的油作为却又丝毫不遮掩。

真亦假时假亦真，不显山不，像是隔着一层面纱，看得不真切。

季思不知他心中所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肘放在桌面上，歪撑着脑袋角带笑继续：“这刘仁信是何我不知，我也不会相面更是瞧不个所以然，不过他一个参政又不是布政使，这不了主不了事的，没得示意敢这般说话？尤其是当着京官的面，一言一行都可能传到皇上那儿，也就不怕改明儿杜衡回京折一递，这事就复杂了，再说就我瞧着那崔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平易近人目无尊卑由着属畅所言，没有规矩没有制度没有威信，若真是这般，这陇西布政使倒是可以换个人了，至少换个不被属当面团拿有气魄些的。”

说到这儿，他笑着挑了挑眉又继续：“这先来后到，说了先来，咱们再来说说这个后到，先那个问题换一换，不知珩对崔灏这人怎么看？”

祁然皱了皱眉，回想着早时同这个陇西布政使谈的画面，一句句将崔灏说的话掰开理解，随后沉声回答：“他能为了湘州百姓不眠不休去武借粮，不推责不避让而是寻法解决，有担当能扛事，算得上大丈夫所为，冲这便能瞧这人是个人才，武布政使彭宇风我也略有耳闻，商贾转仕，了名的一不斤斤计较，他能借粮给崔灏，那便是崔灏的本事。”

闻言，季思心有些不痛快，祁然这极狂，又是个三匹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从小事要嘛不，要便是最佳，能得他夸奖的人少之又少，因而听着他对崔灏的赞赏，自然而然不乐意了。

明明自个儿也尽心极力，怎不见这人夸他一句，连个好脸都不给，好似同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会浑难受，当真过分至极。

“你二人不过初次见面，哪儿来的这么多惺惺相惜。”季思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着他的话，祁然更是困惑了，这问题是季思问的，自己不过如实回答，怎还变成自个儿过错了？

祁然沉不语，只当这人犯了病。

等了好一会儿也未听见辩解声，季思心里窝火险些就要炸了，幸而理智还在，想着此行是为了何事，自顾自连着倒了几杯茶去，压住这火气才：“如你这般说，窦元亮和崔灏，你更相信后者了。”

“并不，”祁然沉声说，“宦海沉浮，诡谲多变，不屑使那些个谋诡计的人也不代表了天真，初翰林院时，我学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勿要轻信他人，他俩我都不信，就如我不信你一般。”

季思愣了愣，随后笑声来，“我虽是满荒唐言，诓骗无数人，十句话中能信的没几句，一肚坏，满脑算计，眦睚必报不算个好东西，但我可以以指起誓，自始自终对着珩却是一片赤忱之心，一言一行均是真诚，为何珩偏是不信？莫非需得坦诚相待推心置腹才行，嗯？”

说这话时季思右手撑着颔，嘴角噙着笑，歪斜瞅着人的时候，尾上挑，橘黄的烛光印在另一半脸上，明明暗暗，虚虚实实，说话得语气带着似若有似无的笑意，一飘耳，整个人有一说不的风。

二人视线对上，烛闪烁，祁然突然想到自家兄说的那番话，季思这人的确生的有些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