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老了有你好受的。

虽说雨贵如油，烟柳满皇都，可再好的东西总归是有个度，过了这个度贵如油也就变成了命符，万是也，是亦非也，是亦一非也，此非一是也。

临安位于大晋版图中上偏北之，四周多为平原广袤辽阔，且地势较山脉河走势自北朝南有双龙抱的义，一向是大晋灵气所在，加之也并未有什么较大的江河湖泊，自然没有洪涝灾害的担忧。

可南边之地可就惨了些，好比湘洲那一块儿，环而居，靠吃，本就地势低洼少山少树易受灾，这许久未停的大雨直接令湘江势上涨，用来减缓湘江的土坝轰然倒塌，洪没了有束缚，朝着四周汹涌而去，将山林间的树木连起，夹杂着泥沙石，着幽的大嘴朝着村落涌，所到之万皆被吞殆尽，只留轰隆隆的声音。

尸横遍野，民生哀哉！

先不说皇上那里的折已经快堆成小山，就连也是一堆折，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本从湘洲快加鞭递过来的，不是又死了一堆人就是上快死了，众人忙着清算损失，要不就是合计该从哪儿抠银来，账目一天天看的季思脑袋疼，又没有法。

他也急，可又不是自己开的，还能想如何就如何，想拨银就拨银，更何况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百姓，那都是活生生的人，爹生娘养的大晋民，这里耽误一刻，那边就不知得死多少人，可几天过去了，承德帝除了前日连夜召集三公一令六尚书和其余几位大人了趟，后却没有一丝表态，实在让人摸不清是何打算。

国库银虽有充盈，可四方驻军粮草又不可或缺，这笔银若是拨去，前线西羌或者北燕突然发难的话，将士们军需跟不上，那一旦打起来必输无疑，那时候死的就不单单是几万人了。

这拨不拨银的难题极为麻烦，拨了有人死，不拨也有人死，承德帝拿不定主意也不无理，季思睡前想的都是这事，可想来想去也没个法，连祁珩和周铭的事都顾不上了。

“大人怎又叹气了，”一旁的主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不如让官帮大人排忧解难。”

季思侧看了看他，立刻直起端坐好，冷声：“与你何，自己的事去，朝廷发你俸禄是让你来衙门坐着闲聊的吗！既如此那还不如养只八哥，吃的少还讨人喜，逢人见面喜庆话说的格外好，如此看来，你竟比不上一只八哥！”

莫名其妙被怼了一通的主事只好委屈的收回视线，缩着脑袋继续盯着他自个儿面前的册沉思。

刚安静来，这时外走来一人，正是衙门的守卫，在门伸脖张望了一会儿，瞧见某后，快步走了过来，躬垂：“侍郎大人，有您一封信。”

“我的信，”季思微微仰困惑的问了句，“何人送过来的。”

“尚书省的杨大人。”

杨钦的信？

季思更是不解，放朱砂红笔接过这张薄纸，摆了摆手示意人去，这才缓缓将之打开。

信上的容不多，不过几个字却占了足足半个版面。

季兄，速来！我害怕！

落款是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