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二位大人了。”

说完老板娘端上一碗卤的油亮油亮的，冲季思笑了笑，后者有些慌张，也急忙回了个笑容。

“这是自家卤来酒的，二位大人若不嫌弃不如尝尝。”

两人再次了谢，季思用筷加了一块薄薄的在嘴里咀嚼，八角茴香特有的味混合着香立在腔中扩散开来，他冲祁然挑了挑眉，“珩果真是个得百姓的好官，今日借了祁大人的光，我也跟着有了福。”

祁然低着喝汤，不言寝不语是他从小就学会得规矩，季思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自然清楚，也不着急慢慢喝着茶，等到这人吃完再聊也不迟，小一会儿，他将碗筷放置在一旁后，才缓缓开：“季大人可知这馄饨摊是一对老夫妻开的。”

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我又没瞎当然看得来的样。

他也不生气，继续：“前年北燕召集周边十八落，大举攻我便西北边境洪门关，郭敬义领旨受封为平北大将军，率十万将士驻守洪门关，这两年中大大小小战役数不胜数，北燕不退我军未，便如此僵持了一年，直到去年北燕幼主暴毙，原摄政王安德努继位，需要扫清朝中异己，这才退兵。”

季思没声，他不知祁然说这话的意义何在，但依旧愿意听着，能够更好的清楚各国目前形式，不用费尽心机去打听。

祁然停了停接着说：“这两年来，有的将士牺牲尸骨甚至无法运回来，只能客死他乡，有的较为幸运回是回来了，却落得个终生残疾，这对老夫妻有一儿年纪比我还小上一些，十八的时候从了军，十九就折了双手回来，皇上本有旨，让特批给从前线退回来的将士补贴俸银，可他们为何只能喝米糠，野菜，以至于旧伤复发都无法得到救治，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生命逝。”

听到这儿，季思突然明白祁然这番话是何义，抿嘴，脸上的血去了几分。

“季大人，”祁然沉声：“官见过不少从前线退来的将士，他们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孤一人，旧伤复发死在自家草屋里，直至尸发臭才被人发现，像这将士没有几千也有百八十个，他们为了大晋奉献了全，乃至生命，可大晋却未给他们一砖一瓦，一粟一栗，连最起码的吃饱穿都许不了他们，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所有的苦楚只能自己撑着，敢问季大人，发的那三十万两银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季思回答不了，他不知，真的不知，他一也不知，也许被原本那个季大人拿去享乐了，也许他屋里那块日群宴的屏风就是这般来的，也许买了田地置了房契，也许一掷千金为博人一笑，也许……

无论是哪个，总归没有一个也许是送到了那帮将士的手上，他一直明白原本那个季大人是个作恶多端的臣，却没如现在这般清楚直白的明白，他一向最不屑于这类人，可当这个臣变成了自己，那又该如何。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抱歉，是官逾越了，还望大人莫要同我计较，”祁然笑，只是笑意未达底，衬着昏暗的烛光，整个人显得有些冷酷，“季大人政务繁忙，颇得圣，又怎会关心这等小事，许是发了，那些将士自个儿没收到罢了。”

季思依旧垂着未说话。

祁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收回视线看向一旁收拾东西准备打烊的夫妻俩，轻声而言：“我不知季大人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这才一改常态同我相，可是早些年就已知，你我并非同类人，注定只能陌路，难以成友，还望季大人以后莫要在虚假意的好，徒增没有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