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先生，你可约不上像我这人。”

“膨胀的自信心。”

“这不是自夸，我在重申正式立场。”

“那你的非正式立场？”

“晚餐之后告知。”安东尼奥看了一楼梯，“你先请。”

可首先去，走向酒吧的噪声和灯光。酒保卢比奥已经在同时应付三位顾客，他冲可，可举起手，算是回答。酒保好奇地打量安东尼奥，但可什么都没说，把神父安置在一张靠墙的小桌旁边，走厨房，和里面的所有活人打招呼，拍了拍厨工的背，熟练地把两人份的香和炸薯条码到盘里，盛了一碗，回到他的客人边。

神父显然想假装对乐队和酒吧里形形的主顾不兴趣，但又忍不住四打量。两个喝醉的手在桌上歪歪扭扭地起了舞，乐队上抛弃的原本的曲，开始给他们伴奏，萨克斯故意得怪腔怪调。离他们更近那张桌，三个蓬垢面的男人在玩骰，桌正中的烟灰缸里装着污渍斑斑的零钞。

“这是你的酒吧。”安东尼奥说，听起来不知怎的就像指控。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件事。”

“但是那个名字，‘麦克尼尔’——”

“买来的，从一个破产的尔兰人手上。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爸爸刚在纽约船不久。几乎不要钱。因为禁酒令，他本来想把这个地方改造成意大利餐厅，但后来钱都拿去买船了。幸好没改。”

“最好还是稍微改改，这里看起来就像每晚都会发生凶杀案。”

“只有那么两次，很正常。”

“科斯塔先生——”

“安东尼奥。”可掉手指上的盐粒，“你想玩一个喝酒游戏吗？”

“我们不在喝酒。”

可转过，抬手引起卢比奥的注意，然后冲他打了个手势，啤酒两杯。卢比奥了个“明白”的手势，从架上取两个品脱杯。“游戏容是，”可把其中一杯啤酒推到安东尼奥面前，“在我们喝完这两杯之前，你可以不当神父，甚至不当安东尼奥·佩里格里尼。我也不当可·科斯塔。我们就是两个坐着喝酒的家伙。”

“怎么决定输赢？”

“不决定，喝完了，我们都赢了。”

“有悖喝酒游戏的本质。”

“那你的提议是？”

“谁先变回自己就输了。”

“我接受。”

两人碰了杯，安东尼奥喝了一啤酒，用手指揩掉沾到嘴边的泡沫：“在这个游戏里，我和你事先认识吗？”

“应该不。”可清了清咙，“是什么让你到这个破地方来？”

“我的旅馆就在附近。”神父回答，睛一眨不眨，“我想找个地方喝酒，听听当地人聊天，前台接待员推荐这里，但我现在觉得他大概是撒谎了。”

“旅馆，嗯？不是本地人？”

“从加州来的。”

可了一声哨，伸手：“我叫尼克。”

安东尼奥握了握他的手，稍迟了那么一秒才回答：“基里安。你似乎经常来这里？”

“如果你觉得每年两次也算‘经常’的话。”

“我以为你就住在布鲁克林。”

“我住在布鲁克林，也住在‘科德角’号上，在船上的时间更多——至少战前是这样的，现在商船不怎么海了，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在酒吧里慢慢把薪喝掉。你呢，怎么会跑到纽约来？”

“打算把我的面包店扩张到这里。”

“现在考虑扩大生意？你一定是个乐观的人。”

“总得有这样的人。”

其中一个舞的手摔了来，撞翻了旁边的桌，一时啤酒、酱和炸碎屑飞溅。乐手放萨克斯，圆形小舞台，扶起了手，好几双手递来了餐巾。手的舞伴摇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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