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兹。

尚淼从小就开始学的舞蹈。

舞蹈班里没几个男生，材不错的哥哥就成了她的不专业陪练。

尚川虽然在绪上，但还是答应了尚淼的提议。

那天晚上尚淼放的曲是什么来着？《一步之遥》？

他不记得了，只觉得那天晚上的尚淼，不像是自己的妹妹了，反倒像是一个自己可以平视的女人。在风中肆意地绽放，然后糜烂。

“哥，我好累啊。”

“那你早休息。”

“哥，你要走了吗？”

“嗯，明天我会去把公司的事理好。”

尚川离开尚淼的房间，临走前他听到自己的妹妹喊住了他。

“哥，”尚淼站在灯光，黄的光衬得她愈发好看，“不发生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尚川叹了气，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尚淼还是会支持自己。

“不论我发生了什么，哥，和你都没有关系。”

对啊，那个时候自己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尚淼说的话多么地反常。

第二天，自己离开尚家，临走前，他给尚淼定了一束。

收到的时候，天空起了大雨。

一座城市，都在为他心的女孩惋惜。

尚川定的束本是为了祝福她集训结束，一束里什么都有，玫瑰，满天星，百合，错着搭凌的。

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束成为了他们最后的诀别。

那天晚上，尚淼穿着黑的裙和红跟鞋，在所有人都沉睡的时候，走了家门。

据后来路的监控显示，她抱着束走了大雨里，没有方向，每一步路都走得跌跌撞撞。

她像是迷路的旅人，像是被神明逐天堂的天使，像是不慎开在泥潭的玫瑰。

昏黄的路灯将雨滴染成金，在这个，没有太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夜，雨和云合奏了不和谐的音律，雷电是静止符。

她在雨里抱着玫瑰转圈，世间万为她伴奏。

她和玫瑰一样糜烂凋零。

最后的监控，她现在河岸。

那是这座城市的护城河，像一条飘带一样将城市的脖颈死死勒住。

尚淼脱掉跟鞋，抱着她的束，走满是石的河滩。

降雨带来了涨，那晚的河格外汹涌，瞬间便将她的吞没。

后来，尚川翻看了妹妹留来的日记。

一笔一字，都在记录着拥有一个过于优秀的哥哥，给她带来的压力

因为有尚川珠玉在前，尚淼无时无刻都得照尚川的标准事。

从成绩，到品行。

“是我给了她太大的压力，”父亲尚韫看着墓碑上那个笑得光灿烂的女孩，“我一直希望她能够像你一样优秀。”

尚川却一味将责任揽在自己上：“是我的错，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这么多年，尚淼的死亡像是这个家光鲜艳丽外表一狰狞的疤。

“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你从来都不回家，是不是还为了尚淼和读博的事在生气？”尚韫喃喃，“我了解你的脾气。”

尚川沉默许久，才回了一句：“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

血缘亲，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

你说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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