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侵蚀过的砖墙，上面用红油漆画着大大的 “拆” 字。街两旁掠过熟悉的景，却又透着一是人非的陌生。

车像踩在地平线一样，跟随着逐渐升起曙光的天空。今天风大，地面扬起一片黄扑扑的沙尘，雨刷和玻璃一刻不停地勤劳工作着，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晨间新闻——

“省气象台发布暴雨蓝预警信号，预计今天晚上到明天白天将有中到大雨，局地区有暴雨。请各地好应急防范工作……”

“天天说有暴雨，一次也没见来过。” 许明辉声音不大不小地抱怨着，“倒是把这些沙土渣什么的冲一冲，搞的人灰土脸的。”

“真要起雨，你又该嫌弃路上堵车了。” 程倩和他拌嘴。

“唉，这不是县城的排不行嘛……”

陈安闭靠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机依旧静悄悄地躺在掌心里。直到觉车似乎拐了个弯，一个轻刹车后，听见许明辉转过对他说：“到了。”

像是突然产生一近乡怯的气氛来，手指放在门锁开关上停顿了一瞬，陈安踟蹰片刻，才缓缓推开了车门。

面馆依旧大门闭，外面的土地面上横竖着一些车和鞋的印迹。已经许久未曾来过，光是去钥匙就废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锁孔生锈了还是手在发抖。

三个人合力把卷帘门推开，屋里立即扑面而来一尘土的气息，陈安忍不住掩鼻轻咳了一声，眯着睛在原地缓了一缓，才终于逐渐看清了。

一切的布置摆放都和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收银台面甚至还放着几箱不知过期了多时间的啤酒。

陈安安静地望着，突然开说：“我去二楼看看，你俩回去吧。这几天麻烦你们够多了。大清早的，还陪我折腾这么一趟。”

“说的什么话。” 许明辉打断他，“我早上请过假了。”

“真没事儿，赶去上班的。” 陈安还是推拒着，“医生怎么还能随便请假呢。”

“可——”

许明辉还想说什么，手臂突然被边的程倩拍了一。

程倩抬看了许明辉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悄声说：“让他一个人呆会儿吧。”

许明辉若有所思地望着陈安的背影。

片刻后，他说：“那行，我先回医院。中午过来接你一起吃个饭。”

“我跟明辉一起走吧。” 程倩顺势接他的话，“顺便接朵朵去幼儿园。”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