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目送着他们两个上了公车，陈安才慢吞吞地收回手臂，也不知是冻得太狠还是时间太，方才的笑容有些稽地僵在脸上。陈安在路边买了块的烤红薯贴在脸颊，又把领拉了几分。他想自己现在的表肯定丑的要命。

火车 “滴滴” 响了两声，陈安望着窗外，受着车终于开始缓缓发动。矿区熟悉的风景不断后退，直到完全看不见任何建筑了，远尽是一片白茫茫的太行山脉。

陈安收回目光，掰开烤红薯咬了一。

不日过得多苦，红薯依旧很甜。

第45章

四年后

“油条豆浆豆腐脑！新锅的油条！”

“夹馍嘿！刚煮好的茶叶！”

“八宝粥，小米粥，瘦粥——”

……

清晨，天刚微微亮，太还没有升起来，晨光隐匿在大块大块灰蓝的天空里，楼的早摊却已经早早支好了摊，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位于五环边缘的肖家河，这里的白天比北京城中心来得更早一些。早上五多钟，在大分写字楼和档小区都还一片寂静的时候，肖家河嘈杂闹的一天已经拉开了帷幕。

和对面绿树成荫的大学校园一墙之隔，这里却藏着一连串低矮拥挤的活动板房。像是一摊随意扔在角落里落灰泛黄的旧积木，不过几个足球场的大小，却密密匝匝地栖居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北漂，职业各各样，但基本都是些卖力气的廉价劳力。

他们比这座城市要更早醒来，像一群见不到光的蚯蚓，隐匿穿行在首都最底层的土壤里，勤勤恳恳地供给着维持地上繁华的养分。

虽然已经开了，空气里还是带着北风未尽的料峭寒意。翻的时候不小心被的一角，像被浸了冰碴似的冷气便会立刻直直地钻骨里。

陈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瑟缩起，把被角又往了。

不过这个显然不是睡回笼觉的好时机，他刚要重新合上睛，楼卖早餐的大喇叭便开始抑扬顿挫地嚎叫起来，混杂着菜农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还有自行车丁零当啷穿行在其中。

楼实在有些吵闹，陈安赌气地蒙住，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又觉得被里太过烦闷，只好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惺忪地缩在被里打哈欠。

看了看表，离他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陈安挠了挠，也不准备再继续躺着，踩了拖鞋踢踢踏踏地准备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