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的箭一样，也不回地冲了去。

“小陈！你去吗！店门还没关！哎——”

老板娘还在后呼着什么，陈安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开得飞快，晨风卷着沙尘像扇着耳光一般，近乎狂地拍在脸上，得让人睁不开。陈安却像是什么都受不到似的。他咬了牙，将电瓶车的动力拧到最大，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脸惨白的如同一张薄纸，一路向速的方向疾驰飞奔。

闯了三个、还是五个红灯，陈安已经记不清了，被险些撞上的司机开窗臭骂也毫不在乎。

距离速路还有不到一公里，陈安已经闻到了一烈的焦煤味。他意识地抬起，便远远地望见了前方的烟。

陈安突然到一前所未有的恐惧。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腔，像是随时要从里蹦来。他一刻不停地祈祷默念，甚至已经带上了哽咽的哭腔，满心满只剩一个念：小普会没事的…… 一定不能是小普……

电瓶车在距离车祸现场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就骑不动了。速路停着不少载满了货的运输车，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火光波及。警察已经拉起了一条的警戒线，前面的去路已经被完全封死。

目线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混，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一起嗡鸣，救援人员不停蹄地打开车门拖一台台担架，警声嘶力竭地疏散着现场，还有不少原本看闹的人群围堵在警戒线外，因为窜的冲天火光惊恐地逃跑叫喊。

看到这一幕的陈安睛都红了，瞳孔骤然缩。他连把将电瓶车停稳的功夫都顾不上，直接来把车扔到了路边，用尽全力气喊着：“让一让！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车祸比他有史以来见过的任何一次意外都要严重。一辆载满了原煤的运输车刹车突然失灵，在原本要拐弯的地方没能减速，整辆车直接侧翻，撞上了同时经过的两辆轿车。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因为这里邻近速路，附近村里的有些要城的人，为了逃掉汽车站两块钱的手续费，都喜在这个拐弯等着偷偷混上大车。有几个人拿着行李来不及跑，直接被埋了从车斗倾泻的煤石堆里。

前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火海，车祸的地方火光冲天，每分每秒都在不停地向外溅着火星，混着噼噼啪啪的燃烧声，连带着天空都霾了许多，如同在科幻电影里看到过的末日。空气中掀起浪，路看上去扭曲而抖动。蒸腾的气如同炸弹般地冲击着，恶臭刺鼻的沥青味混着煤石烧焦的味，熏得人难以呼。

消防车的型腾空而起，看上去有十层楼那么，犹如一场从天而降的暴雨，却在此刻也显得那么单薄，落在火堆里几乎立刻就蒸发消失了。升腾的黑烟像是变成了怪兽，它着大嘴，咆哮着要冲破天际。

不时有担架从火海里被推来，上面躺着的人被一块白布盖着，偶尔遮不住的一小块已经尽是焦黑，看不是死是活。担架经过的地方，一路上都是滴滴答答的粘稠血迹。

“里面还有几个人没救来？！” 他听见有人喊。

“报告队！还有两名被压在煤堆里男和一个司机！况现在很不利，有辆轿车的汽油缸洒了，现场随时有可能发生爆炸，我们本无法靠近……”

全不受控制地发抖，陈安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自己手上已经拎着一桶不知从哪儿抢来的，他把自己从到脚淋了个透，不不顾地就要往警戒线里面冲。

……

“哎！那边那个人是谁，怎么回事！不能过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