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表微愣，他平视着前方，里没有一丝涟漪：“早不联系了。”

“当年跟个傻没两样，以为对着老天多磕几个就能把苦日都扛过去，现在想想，哪儿有这么容易的事。不然医院都得关门改开场了。”

陈安踢了颗脚的石，看着它咕噜噜往前，直到消失不见了，才拍着贺璞宁的肩膀说：“这东西就是个，知吗。迟早有一天得。你小老老实实的，可不许给我搞早恋要死要活那一。”

“我十八了，不算早恋。”

陈安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还学会犟嘴了。”

原地打闹了一会儿，陈安的神才显得又轻松了一些，念叨着要去找一家山楂球吃。不过还没来得及往街上走，远便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敲锣声。周围陆续有人举着彩旗从家门中列队走来，还有系着腰鼓和绸带的妇女孩童，纷呈的烟开始在炸开，不算宽的村路上瞬间又变得闹闹，一派节日气氛。

“开始了。”

陈安适时收住了话题，从了来，语气里带着兴奋：“我还是第一回 看祭祖呢”。

贺璞宁还在闷整理被陈安的发，再抬的时候，台阶上却只剩了自己一个人。

他愣了一瞬，蓦地有烟在刹那间炸开，带着要把耳震破的力。

“陈安，陈安？” 贺璞宁在原地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纷呈的烟转瞬即逝，在白日的衬托更显得缥缈，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绽放不见了。

莫名的不真实带着恐慌随着烟的响从心底冒来，如同一团氤氲的雾，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贺璞宁站在闹的，周遭的喧嚷越来越大，全都堆在这个狭窄的巷里。叫喊声，喝彩声，鞭炮声，这么多的声音里，却没有哪一个的归属在他上。他似乎属于这里，又不属于这里。

贺璞宁在那一刻忽然理解了陈安为什么执意要带自己过来。

他从未想过在遇见自己之前，陈安独自生活的那些日。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日复一日地呼着这里混浊的空气，能见度永远不足五米的污染重镇，抬尽是一片灰。

陈安原本是喜闹的，却是第一次来庙会。

没人会陪他来，他也没有能去拜访的人，闹过后的冷清最寂寞。陈安甚至不敢参加庙会的席，因为不知喝多了酒以后能去哪儿。穷乡僻壤的小村，家家都是亲戚，人人都连着无形的纽带，却没有能把陈安系上的那一。

就像贺璞宁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声音。

“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