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一对，只有陈安自己还是个榆木脑袋。直到那天去批发，被摊主笑着调侃 “是不是好事将近”，陈安就算反应再慢，此时也终于觉察问题来了，合着所有人都比他门儿清，只有自己还傻乎乎地吃着姑娘送的红糖糍粑。

第二天，程倩照例拎着两碗冰粉来到店里。这几日刚过小暑，正是天气炎的时候，程倩好以后特意放到冰箱里冻了小半天，担心路上化了，又用一层厚巾盖在上面。生碎、、西瓜丁…… 把能想到的辅料全放了去。巾打开，冰粉还冒着丝丝冷气，看上去清凉解暑，十足。

只是陈安想通了这些事之后，突然就没了胃。

他朝后看了看，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贺璞宁每次在程倩来的时候都消失得不见踪影，这会多半又跑去二楼呆着了，也不知到底在别扭什么。

陈安看了一她手里的冰粉，没接。

“倩倩。” 他喊了声名字，犹犹豫豫地，“有个事儿……”

程倩见他踟躇又反常的态度，默默地收回了拎着冰粉的手，对着陈安很浅地笑了一：“没关系，陈哥，你说吧。”

陈安挠挠，目光游移：“那个什么，你对我，是不是……”他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能把 “喜” 两个字给说来，当着姑娘的面这么大摇大摆地问，也未免显得太自作多了。

程倩将碎发拨到耳朵后面，正视上他飘忽的神：“就是你想的那样。”

坦坦地，反而让陈安更加无措几分。

他盯着白墙好一会儿，才了气，用尽可能平稳的吻说：“倩倩，我不行的。”

“你…… 你这大好年纪，别耽误了自己。”

程倩垂，刚到好的发瞬间又落了来。她用力握了手中的帆布包，陈安如果稍低就能看见，包带上刚刚现的几滴的渍，只是程倩没再给他细看的机会，蓦地将冰粉到他怀里，而后飞快地转过跑走了。

陈安端着两碗冰粉，莫名觉得有些手。

贺璞宁沉默地站在二楼窗台，见程倩的影逐渐走远了，才走楼去厨房菜。

他端着盘来的时候，陈安依旧抱着冰粉在门发呆，夕的余晖洒落在陈安的脸上，显得表有些恍惚。

贺璞宁脚步顿了顿，才喊了他一声，吃饭了。

陈安这时哪儿有吃饭的心思，倒是想起来自己怀里的冰粉还有贺璞宁一份，他才坐到饭桌前。

贺璞宁依旧不肯吃，只安静地夹着面前的炒菜心。陈安独自一人掉了两大碗。他心里着事，冰粉是什么味也没尝来，囫囵地大大往里吞，凉得胃里直犯酸也没停勺。

那天的事过后，程倩再没来过，面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原样。陈安照例去菜场货，只是那个小小的果摊不见了。他无意间听见旁边的摊主说，张似乎帮着程倩在县里盘了个店面，要城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