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来。”

他说：“我没蒙你吧？”

我说：“拜托，快儿给来吧。万一钢儿找我找到你这儿，咱可就完了。”

他手指再来，很快抠那。我怀疑他一直就是耍我玩儿呢。

无论如何，总算给抠来了。我刚一气，忽然觉一胀。那又来了。

我不兴了，沉脸说：“哥，你想要我死是吧？”

他说：“不不。不能。”

他手指再伸来，很快给那圆家伙抠去。

我怕他再杵来，赶说：“给我！”

他把那拿上来放我手里。我拿到前瞅。

这上裹着厚厚一层黏，浑的，黏极了，可溜了，一味儿。

我正端详着，忽然拿的手被他猛一推。撞我嘴上。我本能一“啊”，嘴一松，了我的嘴。

我噷着那恶了吧心的，瞪着他，说不话来。

他说：“想揣上就吃喽。这大补。”

我信了，开始拿牙嚼那。正嚼着，他冷闷去叼住我的。

我好悬没叫噎死。他咋能这等事儿？

我赶咽了，往上揪他说：“埋汰！别！”

他不理我，自顾自“吱儿吱儿”啯我那埋汰地方儿。

他嘴、稀里哗啦我嘬我。我一一往上耸，脚趾都绷啦。

一一往上涌，拦都拦不住。

我想推开他脑袋，可我的手却死死住他脑袋。说不话、坐不来。前一片白。

我又啦。这回跟早先不一样。是那么劲儿，好像特尖锐，我说不上来。

了炕，穿好衣裳。

我说：“钢儿这两天有儿木木磕磕的，你发现没？”

大伯哥说：“他不老那样儿么？他那人就那样儿。”

我说：“咱家二老得罪过谁吗？”

大伯哥横竖瞅瞅我，说：“好端端的，咋想起问这？”

我不敢直接说祖坟那事儿，只好拐个弯说：“没啥，就是昨天了个梦，梦见俩老人可劲儿跟我哭，我不知啥意思。”

大伯哥沉脸，说：“不早了。你回吧。”

〖６〗

从大伯哥家来往回走，为抄近儿，我穿一片荒地。

走到中间，冷一小孩儿蹿我上。再瞅吓一，这东西不是小孩儿，是穿着小孩儿衣裳的黄鼠狼。

那黄鼠狼爪钩住我前，跟我脸对脸，歪瞅着我，张嘴问：“你瞅我像人吗？”

这我打小就听老人说过，快成人形的黄鼠狼会问路人自己像不像人。假设你说它像人，它就投胎转世了。

我心慌慌，想说话可发不声儿来。最后我卯足了劲儿，朝那玩意儿吐唾沫说：“呸！你个哨！犊！再跟着我，我削死你！”

那东西“吱儿”一声儿掉地上，打俩儿没了。

我赶撒丫了那片荒地，一边跑一边回。了家，心还呢，越想越怕。

家里空的。钢儿没在。

〖７〗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怪声儿，像压着嗓哭，像怪瘆人的。

啥玩意儿？我搁窗往外瞅，是狗。这狗从来没发过这声儿啊。

狗站当院，瞅院门外，浑都立起来了，耳朵耷拉着，可劲儿哆嗦，哗哗滋，活像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