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苏珊

苏珊正在和一名机构老师约会。机构老师是教中学生的，二十八岁，有一双市场标形容的睛邃醒目，今天他正好穿着一件亚麻灰风衣，里面搭着棕衣，发往后梳得妥帖，神的眉目，手上一只瑞士产的表，蹭着装了卡布奇诺的纸杯。苏珊穿了黑小衣，一贝雷帽，黑丝袜跟鞋，同在学校的时候不一样。

洋槐树旁有一个公车站，一辆红车停在那里，他在车尾闻着熏人的排气，而她在车被车厢发酵的人气味包裹，煎、胡萝卜、韭菜、玉米猪两个人见面，离开车站，找了一家档西餐厅面对面坐，聊一些约会该聊的容。他腼腆地称赞她的，而她大方利落地撩一发，回一个贴的笑容。

这家档西餐厅设计了法式飘窗，纱制的窗帘随风扬着，光在瓷白的方糖上面，手指轻拎一角，扔去，立就染了沉底的咖啡。圆桌的中间摆放了一瓶塑料的紫罗兰，堪堪掉，叶的纹路像生锈的铁丝，垂着一瘦弱的现代，再如何仿造旧世纪风格都带着过于致的商业气息。太冷漠了，为何会如此。你若是努力回忆起自然凋零的那直击心灵的痛楚和忧伤，都不会这样布置和描述，可是榨不来了，空空如也，人类活着的途径之一是模仿。

听说你准备书，苏老师。

都是一些十八的小小罢了，飘在虚空的小资调，只图消遣。苏珊轻抿一咖啡，安静地应。

有机会拜读一。

希望不要麻到你。

苏珊轻轻地把沾有红的杯放，用睛研究面前的人，他仿佛有与生俱来的气质，穿着打扮有捷克式绅士的风范，肤无多少瑕疵，胡茬也刮得几近净，举止投足温文尔雅，整个人比她们学校的生老师要年轻许多。

在这个中学上班，福利应该好的。严鸣慨。

嗯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严鸣近距离看着她颔首的模样，乌黑的发藏在贝雷帽，脸上没有可见的粉质，鼻有几颗迷人的小雀斑，嘴年幼，脖因围巾的温而变得绯红，让他分不清她究竟是二十五岁还是二十岁。

被注视久了，苏珊托着腮，向前靠近他，她的睛在他面前如此明亮，谆谆教导：你呢。她在笑，亮晶晶的釉在纱窗飘来的光里稍显明媚。

摆放在苏珊面前的是一盒心形巧克力，表面光细腻，丝绸般的英文字样刻在上面。

严鸣从失神中回来，答：还不错，自己也有帮家里小生意。

苏珊继续与他后面跟财产和社会地位有关的畸形话题，例如多少房多少辆车，嘴里都是杠杆、票、基金、资本等行词语。谁想到严鸣前一晚还在写某一群的思想史，刚一发布就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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