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大概是从来没有在乎过

海的无边无际遮蔽了实际的距离，他们所在的荒岛离陆地其实并不远，不到一天，尤利安和希律修斯就重新踏上了陆的土地，沿着隐蔽的小路向帝都疾行。直到离开联盟国境后，才有时间停来扎营休息。

和来时的闹喧嚣不一样，沿途的城镇城门闭。联盟军队的目标是尽快攻帝都，在帝国方面主动放弃抵抗后就继续行军，几乎没有对城镇本造成什么大的破坏。

某程度上利奥想的也没错，帝国这些年的压统治早已引起了很多人不满，借着这次异国侵的机会，一些人也有了其他想法。

去时曾经接待过他们一晚上的那个城主就是这分人中的一个，在接到近卫军已经抵达的消息后仍试图当作无事发生，只派了个信使到城外，表示自己的士兵在之前抵抗联盟军队时已经损伤大半，实在无力派兵支援帝都了。

尤利安收到消息后没说任何话，直接带着近卫军来到了城门，等到来的时候，黑的衣袖隐隐洇了一片的迹，血沿着骨节从手里提着的剑上。

希律修斯远远地看着，看不清他脸上现在是什么表。不过她想大概是什么表也不会的。

这一路上他们没说过一句话，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只是有一天中午在野外休息时，有人送过来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鱼过来，鱼上撒了特制的香料，不是泽还是香味都无可挑剔。

她礼貌地拒绝了，只说自己已经吃过东西。就连这个谎言也撒得很敷衍，侍从地看了她一，转回去了，之后再没有人来找过她。她被隔离在一片安全的空气中。

越靠近帝都，战争的痕迹就越明显。在离帝都还有半天路程的地方，尤利安骑带着大分军队率先离开了，留了十几个人护送她到学院。

他换上了盔甲，被秘银甲包裹的修而韧，上他浅淡的发和瞳，看上去冰冷得没有一温度。

有什么事派人到皇找我。临走的时候他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谢谢殿。她礼貌地回应。

你他迟疑了一小会，最后却什么话也没说，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他向后用力一蹬，驶向了属于他的方向。

之后的事和她关系也不大了。

*

她没想到会在宿舍里直接见到佩德罗。

青年的脸上罕见地冒了淡金的胡茬，往日里绸缎一样的发糟糟地梳成一个简单的尾。接到城外暗探的消息后他就不停蹄地赶到了学院，不顾任何仪态地闯了希律修斯的宿舍。

看到她的那一刻，这些天里蒙在心里的遮天蔽日的不安才终于散去。

尤利安刻意误导了我，在你离开两天后我才知他让你也加了使团。他急促地说，这段时间混的作息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因为赶过来的时候太匆忙，现在苍白的脸上因为气而带着一病态的红。

也让过往过于清贵的容貌终于沾染了一真实的气息。

即使在路上，你也可以让人传消息给我。他说，他是个疯，所有的这些都是计划好的，除了自己他不会在乎任何人。你知他从一开始就讨厌你，况且他还不知你的真实别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她垂说。

佩德罗的视线逐渐冷却来，脸上的红逐渐褪去，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也是，毕竟你从来都没在乎过。

还带着冷气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后颈，他用力压上她的，直到齿间溢铁锈的味也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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