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不同路

荒岛上的第六天，大海终于向人类展示了它喜怒无常的那一面，希律修斯被雷鸣和雨声惊醒，从向外看，远的海面上翻着黑的浪，咆哮着向岸边堆积过来。伸手去，雨沉沉打在手心，转瞬间整条袖都被淋。

暴风雨来了。

她收回手转过去，尤利安已经醒了，起靠坐在石上，不知观察了她多久。

你喜暴风雨吗？他问，说话的同时朝已经熄灭的火堆扔了一个火球术，这无需念咒就能施法的能力在整个大陆都很罕见。

无所谓喜与不喜，自然把它的全赠予我们，作为信徒无法选择接受好的一分而拒绝糟糕的那一面。她说。

真是相当韧的生存信念啊。

但是，灵不就是因为这样才陷现在的境地吗，明明有超过大多数族的战斗天赋，却被驱逐到只剩最后一个聚居地，落在外的族人也成为贵族的隶。

就像羊群排队走屠宰场。

他的话里带着显著的挑衅，像是对昨夜在她的手中失控的报复。几个小时前还在息和汗中亲密接的人，现在却对坐着讨论这样严肃而残酷的话题。

对此您不应当到愧疚吗？她扯起嘴角。

德和良心可以拯救一个人，却无法拯救一个族，我以为你在洛兰家族待了这么久，早该明白这一了。

回到帝都后，你会怀念在这里的经历吗？她突然问到。

远离人群和繁杂的望，在光、雨和无拘束的土地上过自足的生活，不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不会。他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信赖自然，我信赖秩序，我需要在权力的空气生活，有些事我不的话就不会有人，虽然听起来很自大，但事实的确如此。

他很少对别人这么坦诚，这次行程刚开始时他也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真实目的，现在却没怎么思考就把心的真实想法直接说来，连他自己都到诧异。

近卫军什么时候到？她简短地问。

我以为你不会问了呢。他微笑着说。

贵族和护卫之间都有特有的联系方式，何况这次联盟的拦截也在他的预期之，行鸟的现是个意外，但希律修斯相信近卫军肯定有方法可以追踪到他。

如果暴风雨不会持续很久的话，明天就能到。他说，你不好奇外面的形势吗？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她说，她没有任何需要牵挂的人。

战争已经开始了。

傍晚的时候雨就停了，海面上一都看不曾经有风暴卷过的痕迹，山边上的一棵树从中间折断了，除此之外，岛上毫无变化，不会因为一场暴风雨，也不会因为有两个人在这里短暂居住过一段时间就有什么不同。

尤利安不再提莉迪亚的事，只是，回到帝都后事务太多，他不想把那些七八糟的想法带回去，短时间他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回去后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上完药后，她对着他说，如果想补偿我的话，给我一些赏赐就好。

想说的话被堵在了中，他没由来地到一阵愤怒。双方的意愿是一样的，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过去十几年他一直被要求这样分析自己的绪，找问题，不在外面任何破绽。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没有异样，生地说：如你所愿。

心底却有一团郁气不断膨胀，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依旧找不到问题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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