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地运转，却始终跟不上事发展。终于没人在边了，终于只剩他一个。无助一放大，直接把人往崩溃边缘。

他把埋在两个膝盖间，两手环抱自己，竭力地呼。可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一个呕趴在地上直接吐来，酸腐的呕吐气味郁，刺激得他泪直。

有人在他后开门靠近，他都没听见。

直到灯光突然大亮，男人发惊讶的声音：“小贺？”

第3章 今晚你睡我这儿

“小贺？”

贺见真听声辨人，拿手就去捂脸：“别开灯！”

白光上灭了，男人声音低柔温和：“好，不开灯。”

贺见真闭着睛缩着肩膀，好像一关灯他就能在黑暗里消失。只听背后一声叹气，有人蹲到他边，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掏手帕给他脸。贺见真摸到那条冰凉的帕，心想，还好这个人是唐礼涛。

他昏了了，没想到误打误撞了唐礼涛的办公室，还吐了一地。幸好唐礼涛和他关系还可以，不然人家一个级副总经理，着整个集团公司的市场营销系，每年手上拿七十几个亿订单的大领导，屈尊给他脸，他可承受不起。

也是唐礼涛这个人派不同。搞市场的都是职业氓，三句话离不开荤腥，年轻刚毕业的去没两年，各个喝得缸里泡的人参似的，又白又胖。但唐礼涛不一样，46岁了，保养到位，蕴藉气质，平时脾极和善，不见酒场上的浮夸气，不端领导架。市场中心的漂亮小姑娘都跟他差，嘴里一一个唐总，崇拜得不得了，拿他当偶像。

他是公司元老，跟着公司创始人打江山来的。据说他，学历是里面最漂亮的，会三外语，公派留学念的是国际政治专业，本来是想当外官的。回国后公司诚恳邀请他来，九十年代初就开十万年薪的条件。

但唐礼涛的确值得。他是文科，原本对产品技术一窍不通的，可销售的不懂产品怎么和客讲解推销呢？他把自己放到生产线一年，跟着老师傅从最基础的学，一年来已经对整条产品线烂熟于心。他公司第三年，订单总额就翻了一翻，市场中心当年发了六位数字的年终奖，手笔阔绰还登上了本地报纸。到现在，公司有的大接待董事可以不去，但唐礼涛必须到。

这样一位人，贺见真一直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不敢碰，甚至不敢靠太近。

不是因为唐礼涛对他不好，反而是对他太好了。两次关键升职，都是唐礼涛力保。市场中心每年发年终奖，行政还能分到一分钱。唐总的说法，行政负责大后方，没有后方，市场在前面跑得不安心。说得十足像那么回事，就差直接宣布行政中心是自己儿。

一个级副总经理对一个小中层过分照顾，难免不让人怀疑有狎昵的意思。

“职场潜规则”五个字放在贺见真面前，他就生了怯意。

他是喜这个人，可对方如果不是认真的，他也不想要一段关系。

“不坐地上了好不好？”级副总经理给一个行政总监肚顺气：“还想不想吐？”

最不堪的其实已经给人家看完了，这时候在意面实在显得矫。贺见真稍微恢复理智，撑着唐礼涛的手臂站起来，两发地挪到小沙发上坐。唐礼涛摸黑给他开空调，又去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