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边这片地，很早以前都是造车厂，装了机车运往全国各地，鼎盛的时候员工有上万人。厂里当时修了好些栋楼给员工住，后来经历了岗，厂倒闭了，地也渐渐被新的小区和商圈覆盖了，但老房还依旧伫立在这里，沉默地看着岁月变迁。

“张，一会儿行不？我这找人呢。” 赵有房一副怒火中烧的表，冲张翠芳摆了摆手。

王金宝吭哧吭哧搬了两箱酒去，才等到自己说话的隙。

他坐起，支着脚在柜边泡了杯龙井。

张翠芳刚把所有的货卸完，从自家冰柜里拿了瓶可乐起开喝，冲着一直在路边左右晃悠的房产中介赵有房，“你要找人就去找啊，在这东晃西晃的有啥用？”

二三十年过去，房早已老旧得不成样，连外面的墙都脱落斑驳得厉害。小区里的老住大多已搬去住，在这的房要么租要么卖，因着是楼梯房，价位便宜的，便被很多附近的商贩当库房和居所。

“……” 张翠芳觉自己早晚一天要被自己老公给气死。

但有时候，人要信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

要放在十年前，聂振宏自己都不信自己这辈会这样过。

她冲从路走过来的一个人打招呼，“你过来收房租啊？正好，张有事跟你商量！”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 分背景取材于真实社会新闻（1818 黄金在线讲述 XD

迎面来的风中混杂着各酸甜苦辣的味，聂振宏闻习惯了，只咂摸了一茶。

那人看上去三十，发三七分，白的西装了个红领带，得虽然平平无奇，但凭着这衣着打扮，走在路上还是十分显的。

两一边搬东西，一边说着话。

觉得一切都还好。

没说两句，张翠芳忽然想起昨儿自己代的事，“诶对了，房租你了没？”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准备自己直接打电话联系人谈谈。结果刚一抬，发现说曹曹到。

说起来，他其实也不过三十多岁的人，但如今过得简直像是老年人的生活。

“老婆，我还没来得及呢！”

“今年大家生意都不好，他该给咱降价了吧！他说降几成？”

第5章 一

张翠芳是个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还总是噼里啪啦一堆话砸来，让人应接不暇。

“还有，我让你问问那小赵，咱个月合同到期之后能不能签约，他咋回复？”

初的天气很舒服，早上有些凉，但太一来，浑就和起来。

他把茶杯往柜上一放，正想开让街边那个穿白西装的消停，隔的张翠芳首先看不去了。

没一会儿就开了，乌乌的直响。

只是这难得的悠闲时分，前总有一抹刺的白晃来晃去。

事。

“行行行，你先忙。”

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我说小赵，你在这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嘛呢？”

“开了，我多了几件啤酒，你一会儿拿去冻上。”

“哎，小赵！”

聂振宏眯着看了会儿远，却觉自己睛都快被视野里的人影晃重影了，心逐渐晴转多云。

他们这条街的老商贩们，大多都住在这后面的机车厂小区里。

聂振宏送走了拿靴的小姑娘，便没其他事，脆在屋里烧了壶，顺把自制的木椅靠背从九十度调成了一百五六十的斜度，摆在门躺，就这么优哉游哉的晒起太来。

张翠芳也不急，继续抹起袖搬自家的货。只心里生奇怪，平时总笑脸迎人的赵主，咋今儿脸这么差？

茶杯有个滤网，聂振宏将茶叶在茶汤里过了几遍，便将滤网拎起来搁在旁边，如同耳朵过滤着四周的嘈杂一般。

“叫你啥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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