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很可怕，就像支撑梦想的基石忽然松动，于是整个梦想都跟着摇摇坠起来。

牧白给沈遇打了个电话，说了顾奚冒的事。

手脚并用缠着顾奚的牧白理直气壮：“我怕你半夜发烧啊。”

“你这是被病来了吗？”牧白问。

顾奚啧了一声，最后也没说什么，任由牧白抱着了。

于是牧白同学就开始了愉快地“照顾”生病的顾奚同学。

“这不哭鼻了吧？”

沈遇：“我待会儿在网上订冒药，让人加急送过去。要只是鼻涕你让他持持，就快杀青了；要是发烧了，你跟我说，我给导演打电话请假。就你们俩在那儿，他生病了，你多照顾他一儿。”

“我没哭！”顾奚意识了角的泪痕，：“我鼻有堵，一堵就容易泪。”

顾奚一脸生无可恋。

顾奚看着方不明的冒药，不敢随便吃，但又碍于人家统筹小跑前跑后，特意给他找来的，最后还是吃了，但是没什么效果。到中午的时候，顾奚整个人都蔫了。

……

晚上，顾奚吃了冒药躺在床上盯着宾馆房间的天板。

顾奚一直把这话当成是老爸对自己的偏见，直到沈遇带他去见石泉音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有了“万一老爸是对的”这样的念。

“嗯，睡觉可以……”顾奚转问：“但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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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天吃饭时间，剧组准时上演喂饭追逐战，大伙儿边吃边围观，特别饭，编剧能多吃两碗。

顾奚：“……”

一旁的编剧摇：“你不懂，真的烦哪儿会不发脾气，人家享受着呢，啧啧啧。”

顾奚想起离家之前，老爸说他：“你以为娱乐圈是那么好混的？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当歌手？不是我打击你，你既没那个天赋，也吃不了那个苦。”

牧白：“吃了药就睡觉吧。”

“你别我！你吃你自己的！”顾奚边跑边吼。

其实这两天对顾奚来说特别难熬，他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为数不多的几次冒发烧，每次都会立刻得到最妥帖的照顾，会有家人的关心。

这是他第一次病了，却只能自己扛着。

然而第二天，顾奚真的冒了，从起床开始就不停地打嚏，鼻涕个不停，还老堵着，念台词都不方便。

“我把空调开低就不会了。”牧白起来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然后又重新躺被窝里，两手抱住顾奚的一只胳膊。

……

牧白大喊一声：“不用，我这儿有！”然后从戏服底掏一大卷卫生纸，揪一截递给顾奚：“随便，完我这儿还有。”

吃饭的时候，顾奚没胃，牧白要么盯到他有胃，要么直接端起盒饭追着给他喂饭。

拍戏的时候，顾奚又是鼻涕又是泪的，导演喊化妆师拿纸巾去给顾奚。

牧白端着盒饭在后面追：“不行，沈哥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不吃饭冒怎么好？”

“没事，过会儿就好。”顾奚不愿意承认，他不想显得自己太气。

顾奚：“……”

受打击又生病，离家在外，无人问津，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他们没带助理，也没备着冒药什么的，剧组拍摄又很忙，最后还是统筹小临时去隔剧组借来了一冒药。

“大宝宝，怎么还不睡？要给你唱支摇篮曲吗？”牧白伸一只手，在顾奚肚上轻轻拍起来，就跟哄宝宝睡觉一样。

休息的时候，牧白就跟个老母似的跟在顾奚后，一天要问八百遍：“觉好儿了吗？”

因此牧白的照顾和关心虽然带着儿戏，但顾奚心还是很激的。

场务小刘对顾奚的遭遇表同：“顾奚不光冒没好，怕是要被牧白烦死。”

“起开！死了！”顾奚面上嫌弃地推了推他。

“好的。”牧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