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背叛与被背叛的人心的渊……”

“……这就是你的觉悟所在吗？”

四十二转过，注视着梅纳德问：“你就这样接受了将会被世界改变的自己？”

而梅纳德摇了摇：“我知自己终将被时代所改变，因为我不是超脱凡尘俗世的圣贤……

“但即使如此，我也如此的着这。”

他也回过来，对四十二对视，坦然：“我确确实实的死过一次。我活在悲惨、不幸、贫穷的旧时代，因此我才会万分珍惜如今自己活着的每一个小时……我想您也能理解我的意思，大人。”

四十二沉默的了。

他的确理解梅纳德的想法。只是梅纳德的经验对他来说并不完全适用。

因为对四十二来说，一切其实都是相反的：正因四十二曾经历过那样好的时代，所以终将过去的一切对他来说才会毫无丝毫留恋。

对他来说，一切都是转云烟……它们那样真实，却离自己那么远，仿佛一切都是幻梦。

不过……

“自己吗……”

四十二喃喃。

他似乎从中隐约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他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开突然又问：“你这段日，又是怎么过的？”

“在我重获新生之后，我仍然牢记您的教诲，大人。”

梅纳德恭敬的轻扣心脏，低声说：“您曾教诲我，事不可迟缓、言谈不可杂、思想不可焦躁不安。意不可完全倾注自，生活不可始终忙碌不止。”

“……是的，”四十二了，重新平静了来，“这的确是我曾经说过的话。”

“所以，其实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我依然是在遵循您的指引。”

梅纳德旋即又叹了气：“靠着您曾经的教诲，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了过去的我想都不敢想的大人……”

“这不是好的吗。”

四十二笑了笑：“我还记得呢。你最开始的愿望，就是成为了不起的大人。”

“我只有一个疑问，大人。希望您的智慧能给予我解答……和解脱。”

梅纳德恭敬地低声说。

“说吧，”四十二，“只要能回答的，我一定会告诉你。”

“我只是想问您……”

这个发已经开始白的中年人，这个如同佛陀般沉寂的男人，近乎虔诚的低声问：“我到底是谁？”

“我是唐·米凯罗特……还是梅纳德·尔兹？”

“‘我是谁’……吗？你提了一个好问题呢。”

四十二轻轻一笑，简单的给予答案：“你当然是梅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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