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在叶初飘过，恨不得飞回到二夫阁之前，就算用钱去买个男充数，也比半路救柳澈好。

叶初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朝床角挪了挪，警惕无比，倘若神能杀人，他肯定被她杀了几千遍。

看着她清澈的双眸，柳澈经历过的那些事如同影戏一般幕幕掠过。

“求我啊，求我，今晚我便让你起来。”

柳澈趴在地上，浑无力，背上是她的脚，没有穿鞋，脚趾圆粉，稍稍用力，他嘴鲜血，蹙眉，痛声从咙溢。

这是他仅有的一次失手，任务失败，没能将偷了邪派机密的叛徒杀死。

所以得接受惩罚，惩罚便是与邪派的手过招，一对十，就在他将要胜之时，一支笔带着凌厉的风直撞到他。

柳澈单膝跪，余的人乘机一掌劈来，腥甜充斥着咽，难受穿透心肺。

她手中的笔不见了。

伪装的傲、不羁、自豪通通被人踩在脚底，肆意践踏，笑脸刺目，笑声刺耳。

一切一切，刺激藏在底的病态、卑微、疯狂群跃而起，他接近崩溃边缘，不断徘徊，拉扯。

她为何要这样对他？柳澈一直不懂，曾经，他有错觉，她或许对他是不一样的。

直到...毫无缘由的责罚。完成邪派任务后，她一脸敷衍，吝啬到连一句夸奖都没。

心的纠结像刀刃没血，从上到，从左到右，一又一，一又一地搅烂早就生蛆的。

柳澈厌恶她、恨她、想杀她，却又渴望她的靠近、气息、抚摸，哪怕是鞭打，惩罚。

接近自.。

对啊，他贱。在被她带回来的时候，就注定了，贱这个字将永远伴随着他。

仿佛官府给囚徒的烙印般，地烙在他上。

柳澈甚至在想，有一天，她会不会用柔的手指覆上他脖，轻轻的，缓缓的，慢慢的，过结，抚过经脉，继而掐住。

杀了他。

万重洗，炼狱重来，他还是狗，匍匐在她的一条卑贱的狗，先迫不得已，后心甘愿。

所以他该死，奢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未邪派之前，柳澈路过戏台，停脚步，看了去：有一个甘愿为女付命的人，他叫文才，女叫祝英台。

故事的最后，祝英台为了另一名男，宁愿死，也不愿跟他在一起。

旁边有个小孩问周围人：“为什么祝英台不肯跟文才在一起呢？”

一位如年纪的少女回：“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是角，无论怎么努力都只会是角。而文才就是角，祝英台注定不会跟他在一起。”

不知为何，柳澈听到这番话，心不太好，没再听去，转便离开。

他怕，怕自己是别人中的角。

也就没听到，帷帽，依在栏杆边的叶初反驳：“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柳澈躺在邪派漆黑的小房里，过很多关于她的梦。

她手脚皆被锁链束缚着，纤白的手腕、脚踝泛红，翅膀被折断，素来带着骄傲、不屑的俏脸着泪，满泽的眶微微染红。

她求着他，求他放她，求他松开。

梦到这儿，柳澈很适时地睁开，因为梦太假，人会主动排斥，从而知那其实是梦，转而醒来。

白天，她喜看书，不写字，但让他研墨，不准停，得等她看完书。

窗外淡光洒，笼罩着她细腻如画的肤，睫绒一扇一扇地抖动，极似彩鲜艳的蝴蝶扇动翅膀。

研墨的手一顿，柳澈盯着抿直的红，想附上去，相缠、吞咽、度量着她的每一寸。

她抬起，放书，像是看穿他的心思，给了他一掌，墨全然泼到黑衣裳，完全合。

嘀嗒嘀嗒，墨滴落在地，很有规律，听，它都在嘲笑他，贱。

锁链响起，柳澈从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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