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前的事，季羡咙有发涩，问：“谢千林，为什么临时改变计划，即使他不让你杀这些人，你自己不也想杀吗？”

谢千林觉得没什么，“我以前也是这般喜怒无常，改主意不是经常的事吗，你何须逮住这件不放。”

季羡摇，苦笑：“不，听说是个名唤叶初的女让你改了主意，他要是知了你真的会没命的。千林，我求求你，别继续了，别因为......”

话还没说完，谢千林脸一凝。

季羡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转移话题，“好了，许久未见，我不该说这些的。”

咳几，缓解尴尬，季羡用指腹了鼻尖，神略带不安：“明日是千树的忌日，你会去吗？”

谢千林面如常，唯独眉轻蹙，许久，才回一句，“嗯，去吧。”

夜雨滂沱，躺在千年古树之的叶初缓缓醒来，叶之澜听到动静，偏看着她，“怎么？觉如何。”

脸上的红早已消去，力气慢慢地恢复，叶初撑着起来，“还好，他呢？”

尽有大树遮挡，雨还是透过隙落来，滴在他们上，或多或少都了些衣裳。

叶之澜抬眸，白皙中隐隐透着青的手背向上，掌心的血早已被雨冲刷掉，他如实：“他把封掉后离开了。”

叶初气得发疼，没想到楚逆连换解药都不愿意，“我昏迷了多久？”

“一夜。”叶之澜表淡淡，垂睫，仿佛不担心能不能逃去，“你上的伤可还好？”

闻言，叶初试着动了动，好在没有伤到骨，都是些外伤，“无碍，破而已，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找到。”

雨淅淅，叶之澜睫微颤，忽而笑：“你这是对他还抱有希望？弱是世上生存之，你若心，死的便是你。”

不可否认此话有理，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哪个地方弱都适用，叶初也信奉这个。

可动不动就说死，动不动就杀人，暂时不是她的作风，叶之澜也不能这人，毕竟要改邪归正。

叶初眨动着纤的睫，眸光晶亮，却暗试探，看着他。

良久，她才努了努，开问：“那要如何？”

叶之澜轻声一笑，眉跟着微弯，没几秒，笑容逝去。

他直视着她，嗓音好听得有蛊惑人的意味，“杀了他呀。”

还是这般，教唆杀人，叶初间微噎，反问：“你喜杀人吗？”

叶之澜低眸，脸上还沾了几滴，指拨着剑穗，衬得手背越发白净，有羽睫遮挡的眸看不绪。

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地说：“爹曾经教导过我们要从善，可何为善呢，善与恶的界限又在何，你可分得清？杀人即是恶，不杀人之人即是善吗？”

“我想你也分不清。”叶之澜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始终不达底。

他难得讲如此多话，叶初心顿时有些复杂。

雨渐停，淅淅沥沥声转逝去，不远，蟒蛇的尸还在，但与叶初昏迷前却不一样了。

倘若她没记错的话，蟒蛇致命的伤就在蛇。

可现在它上遍布血痕，蛇腹被剥开，里面的东西来，颇为目惊心......和恶心。

叶初收回视线，心依旧平静，“没错，我是分不清，所以我从来不用善恶分人。”

叶之澜没错过她的目光，随之看了蟒蛇几，底意加重，抿了抿。

话锋一转，他：“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不是刚认识不久？”

他们指的是齐淮天和夏芸，叶初知。

沉默半晌，她解释：“门在外，朋友间不是要互相帮助吗，我相信如果中毒的那个人是我，他们也会这样的。”

朋友这个词对叶之澜来说是陌生的。

十四岁那年叶掌门将他带回家，留名改姓，在此之前叶之澜在外飘两年，见尽人间黑暗。

父亲卖女儿、妇人通.后被发现跟姘合伙杀死自己丈夫、姑爷跟岳母.、所谓的恩客对青楼女骗..骗财、表面好友背地里刀等等。

这些人叶之澜都见多了，现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愿意为朋友冒险取解药。

亲亦不可靠，友算什么，听说书的，好像还有，可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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