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上辈怀玉自己说过的，他先前在楼小倌。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台上，抓住怀玉的手腕：“各位客官，这位便是我们意的怀玉公，诸位都是看着他修得这一手好琴好曲的，正好今晚，怀玉公也满十六了，着咱们意的规矩，他也是可以……”

扶游隐约听见这些话，心中一惊。

他连忙跑楼里，只听见最后一句：“请诸位价。”

站在台上的怀玉原本低着笑着，他的余光却忽然看见有衣摆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知，是那个穿淡青官服的小官来了。

官的，应该不会缺钱，而且模样也不错，不像其他人，应该脾气也好，在他手上不会吃太多苦。

这样想着，怀玉就抬起，看向扶游，想要再给他一暗示。

可是扶游却没看他，他看着底一个又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举起木牌喊价，甚至还有几个人一起喊价的。

扶游急得迅速把自己的书箱翻过来，数数自己上带了多少钱。

还好，刚才太后赏赐了他一些东西。

扶游转过，从小二手里拿了一个木牌，地举起来：“我……一个金冠！”

他说着，便从书箱里把太后赏给他的金冠拿来。

众人自叹弗如，都放了木牌，扶游边的人还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他：“小郎君，不值得，这个怀玉不是上上品，就是个贱，不值得。”

扶游看了他们一：“你们别这样说，我觉得很值得。”

正说着话，怀玉就抱着琴，走到了他面前，款款行礼：“今晚我归这位公了。”

扶游把金冠给他：“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别接待别人，明天我再来。”

怀玉愣了一，在扶游转要走的时候，淡淡：“公若是就这样走了，恐怕接不接客，也由不得我了。”

扶游回过：“啊？”

怀玉伸一只手，挽住他的衣袖，带着他上了楼。

扶游跟着他回了房间，怀玉将琴放，扶游推开窗，看了看楼周边的环境。

闹市，很隐蔽，秦钩肯定找不到他，在这里住一晚上也不是不可以。

忽然，铮的一声琴弦颤动，教他回过神。

扶游关上窗，回：“你不用害怕，我没有那个意思。”

怀玉笑着：“来这儿的每个人都说自己没那个意思。”

“……”扶游想了想，问，“你今年十六了？”

“今日刚满。”

扶游从书箱里拿自己的籍竹简，递到他面前，“我比你还小一岁。”

怀玉笑着接过竹简，分明不信：“公是官的人，只是得年轻罢了，怎么会……”

在看到上面小字的时候，他愣住了。

——扶游，文公二十三年生，越瓯云溪人。

扶游笑着把竹简拿回来：“这你该信了？”他想了想：“我只是看你有缘，正好上又有闲钱，不忍心看你被那群人欺负，你就当是上辈你帮了我，我这回来救你吧。”

他放书箱，在小榻上坐，抓来一个枕抱住：“我本来打算救了你就走的，不过你说要我留在这里，那我就先留在这里好了。”

怀玉顿了顿，正：“我不值一个金发冠。”

“但是我上除了那个，只剩一碎银了。” 扶游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还觉得可能会不够。”

怀玉定定：“我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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